“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沈浩初回答他。他的份若是言明，对秦婠和卓北安的存在，都是一件难堪的事，所以他不打算说。

甩下一句话，秦婠就已提着裙远去，留下站在原地久未回神的何寄。

所有与镇远侯府有关的，他通通不要。

“对。我不要了，都给你。镇远侯府的荣耀，爵位，责任，都留给你。”

蜉蝣一卷，他只求择命而生，过自己想过的日，自己想的人。

何寄转了转手里的剑，剑光自沈浩初脸上闪过，得他不得不眯了。

细微的嗡鸣声让他耳一动，形也随之闪开，侧面霜冷的剑刃来袭，堪堪从他手臂过。瘦的人影从他掠过，落在他的对面，锃亮的剑折银芒，剑尖直指沈浩初。

“我希望你日后……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卓北安将字条攥在拳中，克制着心中番腾的怒火，一字一句。

沈浩初自然有他查案的办法，不过他并不打算向何寄解释，只淡：“这些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侯，你不打算找办法换回来吗？”

此语一，何寄当即变。

夜暮垂降，为这一天的繁华染上迷离的。夜宴开启，戏台上绵长的唱腔婉转演绎着遥远的故事，月下华灯描绘着盛世大安璀璨的彩，宛如永无尽的长卷。

“你为何查我？”何寄的凉得与此时萧杀秋风一样。

会徒惹反，何寄对秦舒的情秦婠也无能为力，反正……撞得破血之后，他自然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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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何寄冷。他心里不痛快，对方知了他的份，他却不知这个藏在“沈浩初”躯里的人是谁。

“我不后悔

很快，他就明白，对方遇到了和自己同样的事。

沈浩初难以理解他的想法：“沈府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家人，你的妻，你的所有，你难打算就这么割舍？”

“你为何会认为是我擅闯镇远侯府？”何寄把剑放下，问。

不是因为她的问题太难回答他才答不上来的。

包括秦婠。

“你我是不是该想个办法，归还原位？”见何寄不语，沈浩初又。

“不必，这样好的。”何寄开，森冷的话语里是三分绝情。

“不回，这是我求来的，我为何还要回去？”何寄不再隐瞒，冷漠笑了。他早已厌倦镇远侯府，厌倦那个樊笼，厌倦无时无刻都压在自己上的家业大任，他只想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想一世背负着庞大的责任而活，那些兴衰荣辱，百年沈家，他通通不想理。

“我没有查你，我查的是那日擅闯我镇远侯府的黑衣人。”沈浩初把玩着手中约他外见面的字条，面无波澜。

既然会换过来，那应该也能换回去才对。

就算今晚何寄不找他，他也已准备找何寄了。

而是因为……这本该毫无犹豫的问题，而他竟然犹豫了。秦舒和秦婠，他应该救秦舒的，可他竟然迟疑了。

“为何？难你不想回侯府？”沈浩初大惑不解。

为此，他舍弃所有，换来这一世重生。

楼阁间觥筹错，衣香鬓影，宴饮正酣。沈浩初向边的人告罪离席，到了楼外被灯火照得昏暗的园里。远青山墨染，草木萧簌，秋夜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