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三人外，偌大的晋三城，似乎就没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地方了。

“好，记住今天的话！”邵树德脸涨红，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发誓不是上嘴碰下嘴就行的，要各位拿脑袋保，得到吗？”

对这个帮助自己良多的长者，邵树德还是很激的。多的话不敢说，若他日李家有难，举家避祸绥州的话，天王老也要不走。

中陵之战时气势人的大阵、死守遮虏平时百无聊赖的时光、岚石二州平时充满心的快意、代北巡边时面对敌骑的决绝，还有夜捕杀贺公雅时难言的意兴阑珊。两年过去了啊，邵树德喟叹，好个两年！

“不就是一条贱命吗，老天爷还不收呢。”

“末将在。”

诸葛就没回过晋，而是直接踏上了前往振武军城的路，可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个草的大将，虽然举止有些鲁，但对自己并不坏。的，自己拍了一阵，难拍的东西连自己都信了？诸葛大帅这人难真的不错？

“将军……”有人哭了来，：“若不是家有老母需奉养，早追随将军矣。”

“一会将公中财都统计一下，一匹绢、一缗钱、一袋粮都要写来，每隔一段时日，当众读给将士们听。邵某不喝兵血，愿与大伙同甘苦、共富贵，今后有钱一起，有难一起扛。咱们铁林都，不是邵某一个人的基业，而是大伙所有人的基业。功名富贵，大家一起取之，发达了的兄弟不能忘了旧日袍泽。从今往后，有抛弃袍泽逃命的，不论是军士还是官将，皆斩之，连邵某亦可斩。要死，铁林都众兄弟死一起好了，黄泉之下也能个伴。”邵树德看着众军士，大声说：“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得到！”

遍数往事，孙霸、郝振威、丘维、折嗣、李劭、李侃、封隐、张彦球、贺公雅、赵玉、诸葛等人的面容历历在目，仿如昨日。

“还有。”邵树德又喊住了老李，：“让要走的兄弟们吃完饭再走。大伙相识一场，也是缘分，邵某亦很激他们曾为铁林都拼杀过。”

李延龄大声应是。

也是在这一日，振武麟胜节度使吴师泰使军民上表留己，不愿朝，朝廷许之，复以诸葛为夏绥银宥节度使。

“朱某愿誓死追随将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到底是少年，容易激动，朱叔宗听了邵树德掷地有声的话，只觉血冲脑，当场发誓。

这一日，天云淡，鸿鹄振翅。

“妈的，跟将军了！”

广明元年七月初五，铁林都全军三千余人离开晋，踏上了前往绥州的征程。

“愿追随将军！”诸将也纷纷表态，连带着众军士也呼起来，一时间声浪震天，数千汉在晋城外的原野上大声呐喊着。

邵树德还空拜访了张彦球和李劭。张都虞候公务繁忙，只稍稍说了两句便走了。李劭倒是很情，甚至还开玩笑，如果邵树德当了夏绥节帅，他将“星夜来投”，刚刚得到的河东观察使告“不也罢”。

大喊。

静待声浪渐渐平息后，邵树德缓步上前，看着前排的士卒，一路拍着肩膀走过去。

“到了绥州，大伙拥将军留后，什么狗李元礼，老一刀宰了。”

吃罢散伙饭后，走了数百军士。邵树德令四营战兵副将从辎重营内择壮补全编制，这样一来，铁林都战兵仍有两千，辎重营已不足千，外加杂兵两百多，全军还有3200余人的样，骨、架构仍在，仍是一支可战之军。

“都是好儿郎！”邵树德涩声说：“名字、乡籍都记下来，以后编个铁林都军史，弟兄们的事迹，需要有后人来缅怀。”

其他要走的人也很伤，各人有各人的难，好聚好散，这就是人生。

第一卷《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结束，敬请观看第二卷《惟有终南山在，晴明依旧满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