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考场外的都是望成龙的家长，一见来卖笔记的居然是拿过金牌的满分状元，当即便纷纷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乔皙愣了愣，下意识要转看他，但又艰难忍住了，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的电线杆。

明屹原定的价格是两百一份，谁知那些家长很不满意：“这么便宜岂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到？小伙，你定五百，阿姨买十份！”

明屹将肩上的书包拿下来，几不可察地叹了气：“我告诉你钱是怎么来的。”

但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因为要养孩……要养狗东西，他只得动起赚钱的心思来。

他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等你的时候，买了四个包和一杯豆浆，了十五块；中午那顿饭了三千九……剩下的钱都在这里了。”

他老老实实地坦白：“上午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我卖了几份笔记。”

这回乔皙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去。

只是这样的沉默太难捱，前面正好有一家雪糕店，明屹松气，总算找到个再开的契机，于是转问哭气包：“想不想吃大——”

最后，那个买了十份的阿姨又了五千块，将他笔记的原件买下，以防这份笔记得到更大范围的传播。

敢回看哭气包的表情，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便大踏步往前走去。

目送着两人消失在小区里面的背影，刚从学校来，正在路等着司机来接自己的江若桐，思索几秒后，掏了手机。

好在哭气包并未走远，还在刚才两人说话的那条人行上，正背着个大书包，低围着一电线杆打转转。

就这样，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地了宁绎家所在的小区。

以前周围就有不少人问他要过笔记，只是他向来只有演算草稿纸，笔记是从来没有的。

因为明屹发现，自己后空无一人。

直到走了一条街，明屹才终于觉得脸上的气散了几分。

说着便赶将一脸不兴的小和尚拉走了。

他皱着眉，并未觉得自己哪里错，“我是想把钱给你。”

哭气包呢？

“别生气了。”明屹在她后站定。

乔皙赶将他的手摁了回去，又吓得左看右看，“嘛在大街上数钱啊？”

她本来以为，大表哥就算人傻钱多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人傻钱多的？

到了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哭气包丢了，于是赶转沿着来路去找。

明屹从书包里掏来一个……金牌奖章。

最终，在这群家长的要求下，明屹将这仅有三页的笔记定价直接提到了一千块一份，只收现金，现付现结，三十份复印件转便被一扫而空。

乔皙赶安抚他，“先收好收好，回去再给。”

乔皙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大表哥，嘴都张成了o形。

可饶是如此，这会儿他还是不敢去看哭气包的反应。

明屹将那枚金牌奖章重新放回书包里，然后从夹层里拿了一沓百元大钞。

昨晚他熬夜现写了一份三页纸的笔记，今天来等人的时候，便带上自己的IMO奖牌和几十份复印好的笔记一起，到考场外面现卖了。

这会儿的明屹，看起来实在像是个刚下山、懵懂不通世事的青涩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