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前，低声问询：“公主？”

天给了脸面，但赏赐也不能讨。若狮大开，想恢复国公府的爵位，天不仅不会答应，还会重重罚他——毕竟罚没定国公府是先帝亲自下的旨意，今上总不能违逆先帝的意思。但若只要金银珠宝，又未免落了下乘。

可惜卫辙其人时运不齐，命途多舛。也没有风得意多久，定国公府便牵连了一桩贪军饷的旧案，阖府均被抄没，这个新近的状元郎也遭了无妄之灾，跟随老父长兄一起放西北，充为末等兵士。

他没有说下去。毕

虽说如今她们已经嫁为人妇，但她们当年待字闺中的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卫辙。闺秀们聚在一起玩乐，也常常把他的诗词拿来品读。谁若能去定国公府客，定能惹来一片羡嫉。

卫辙曾是多少闺少女的梦里人啊。

众人停下了说笑，不约而同地朝青袍男望了过去。昌平公主正在慢悠悠地喝茶，也跟着漫不经心地抬一看。

手中的茶杯便了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想到卫辙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如今看着倒也不差。卫辙生于富贵，虽在边关苦寒之地锤炼了这么多年，但上的贵气仍然半分未减。带着战场厮杀归来特有的冷冽，倒比当年更加沉稳忍了。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如宋如锦这般年轻的兴许没听过这个名，但稍年长些的都对卫辙其人记忆犹新——他定国公府，十五岁那年弃明经考士，金銮殿奏对，侃侃而谈成章，先帝当场为状元，除翰林院学士。

鲜红釉的瓷杯落下来，幸而金砖地上铺着绒毯，没有太大的声响。但茶都泼了去，沾了昌平公主秋香的下裙。

在座的勋贵夫人们不由慨万千。

青袍男拱手行礼，：“正是罪臣。”

昌平公主只觉得耳边轰隆隆的一片，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脑海倒有一声音不期然地响起：“此番栉风沐雨奔赴边关，也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缘回来。若有朝一日得以建功立业……”

于是众人的视线就从卫辙转到了昌平公主上。

梁宣也愣了一下，透过天冕旒看了一会儿，终于认了来，“你是卫辙？”

众人都好整以暇地等着卫辙的答复。

王又：“请陛下免了他的放之罪！”

那是永平十一年——五年前的事了。

梁宣：“既是为国效忠，自然可以除却罪籍。”卫辙文采武功样样不差，梁宣当太时，先帝便常常夸赞他。梁宣也曾慕名读过他的文章，心下很是欣赏，后来得知他举家获罪，还替他惋惜了一阵。如今见他立功沙场平安归来，还是兴的。

世家弟大多安于祖宗荫庇，鲜少能像卫辙那样靠自己挣一个官，一时人人赞不绝。加之卫辙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状元及第之后，走观绕城一游，名动盛京。不知有多少主母看中了他，想让他到自家来当东床快婿。

卫辙上前几步，跪下说：“臣确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卫辙，愿求娶昌平长公主，请陛下赐婚！”

于是又说：“你还要什么赏赐？不妨趁此时机提来，朕都允了。”

昌平公主摆了摆手。她那样胆大招摇的人，此刻却微微颤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