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低笑了笑，亦想起七娘来：

茱萸粒粒鲜红滴，直将这山染成了相思的颜。

“老夫步下山去。你们驾车跟着，我若行不动了，再乘车便是。”

“遥知兄弟登，遍茱萸少一人……”

他们三五成群，或是闲谈，或是联句，一时清酒在侧

“郓王是位君。”

朱虞娘曾有诗云：茱萸误使当红豆。

那时节，他亦是太学生们一般的少年心啊！

七娘下得车来，见此零星坐着些太学生。

仆从们一一应下，这般安排，倒也很是妥帖。

那荷包瞧着有些年岁了，针脚过，已有些泛黄。绳结倒像是新换的，许是年久，从前的已不能用了。

“陈兄所言不错，”魏林叹，“是我偏颇了！”

他们只，孙夫今日题奇怪得有些不像他。却不知，这样的孙夫，这样的多情，才是最难得的。

陈酿抬看了一，他们正坐在一颗茱萸树下。

荷包的内绣了“朱虞”二字，像是位娘的姓名。每年登，孙夫皆会折一枝茱萸揣在荷包里，聊寄相思之情。

他又：

魏林：

“那倒是，定是过得极滋的！不过，从前总是一论讲学，如今兄弟们都在，偏少了他们，终究不是十全十。”

萸”二字，倒是颇应秋景。只是古来多有诵，未免太俗了些。

魏林亦跟着抬看去，忽而又一声轻叹：

魏林想起那时时时聚着，亦无忧虑，亦无顾忌，很是快。

正说着，只见魏林骤然站起来。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便是再令人羡慕，又哪有十全之事呢？”

“魏兄所言甚是，秋来多有愁思，不如暂且一放，登要。”

孙夫忆起她作诗时的模样，笑意更了些。

他挥了挥衣袖，振了振神，只：

他遂：

☆、第一百九十六章秋香3

他愣了愣，转而又：

“应是在家中享福的吧！日日有人伺候着，也没这么些功课。七……祁莨，不是最厌烦那些功课么？”

陈酿看了看他，又望着前方，只：

陈酿对郓王的学问亦很是认可，只：

他面微笑，角凝皱纹来，又伸手拍了拍腰间随带着的荷包。

自然，这些事，太学生们如何知晓？

孙夫负手离去，却并未上车。他虽年迈，却康健。

只可惜，他的老妻朱虞，先他一步而去。能与他相濡以沫的，唯有这一方荷包与半袋茱萸。

而七娘的车，正到此，只寻了个人少之便停下。

“不说了！再这般说下去，遍茱萸，也不知要少几人！不如趁着前人还在，咱们且登去吧！”

言罢，几位熟识的太学生便一同往更去。

“我这越想，少的人便越多。还有楷兄，自祁莨与冯婴去后，他也少来太学了。那时他多有奇思，倒不见半皇的架。”

陈酿亦站起来。他挥袖拂了拂上的落叶，那等姿态，颇有名士气度。

孙夫低，一面行，不时又抬望一望满树的茱萸。

只听他向仆从：

“不！是少两人。也不知祁莨与冯婴，如今是个什么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