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她万人瞩目，众星捧月，向来我行我素，丝毫不顾旁人！可陈先生的前程，却……”

她低，又叹一气，只望向别。

“小娘你瞧，这是陈先生方才托我与你的。”

陈酿低笑了笑，如此一来，一切皆能讲通了。

陈酿看她模样，只：

页页诗册，原非寻常竹纸。此是以药草为材而制，皆为许萍寻常所用之药。

那丫遂又说了一遍。

记得陈酿说过，不论如何，闱后，是一定要走的。

湘儿虽不明原委，也劝：

“湘儿，取笔墨来，我写几个字。”

若非知己，如何能有此等心思？

她拥着诗册，只叹：

为何史雄埋伏在那，为何二郎未卜先知，原皆是因着这个信。

许萍素诗书，有这册，她平时作诗文，也能熏着药气，总会好些。

她生来易，只黯然垂泪。

许萍狐疑地看了她一，只接过来瞧。

莫说其中几味本不易得，便是以何等份例药，如何成纸？皆是极为考究，极费功夫的。

“不要的。不过，你适才说，什么信？”

那册并无字迹，想来是予她书写之用。她轻轻翻开，忽闻得一阵幽微药香，倒也熟悉。

一时心绪上来，许萍又咳了几声。

信不似帖，事情一过，也留不下个证。况且，谁敢凭空污蔑他谢汾？

才提及闱，那丫忙住了嘴。陈酿正是错过了此番闱，她此时偏提，岂不是故意找他的不痛快。

许萍字如其人，清瘦见骨，弱柳扶风，颇有些当今皇帝瘦金之风。只是女柔弱，虽有形似，到底无其骨。

湘儿自不耽误，忙将案旧笔取来，自己托着砚台。

她对着封面比划，指腕游移间，题下“灵犀集”三字。

“小娘宽心些！既知他是为你，便是他心意，也该兀自保重些。”

湘儿说不下去，只蹙眉望着许萍。

原是二郎邀陈酿至瑟瑟亭，祝他闱中。

手中握着空诗册，忽灵机一动，只岔开：

便是终有分别的一日，但愿心有灵犀，方不负这册，不负这一行字。

细细嗅来，她方蓦地一惊。

可如今他错过闱，三年时光，又要往何去呢？留她只在谢府，岂不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人？

“想来，他心中自有轻重，也不是人着他去的！”许萍垂眸，“他本为七妹妹的先生，若是不去，我反倒看轻他！”

这方离草来得这般决绝，上元之事，倒像是一场梦。

湘儿心中亦不平：

她端详着那药香册，又唤：

“此番，他为着七妹妹错过闱，着实可惜。哎！七妹妹也太任了些！”

丫见他回来，一面奉茶，一面：

闱之事，多思无用，过

陈酿自回书房，只觉万事皆无心绪。

陈酿只让那丫再莫提及此信。

忽见册中落一株青草，许萍拾起瞧了，原是离草。

许萍叹了气：

“先生回来了。前日先生不在，二郎还着人传了信来，说要在灵宝寺后山的瑟瑟亭，为先生的闱祝酒。”

“听七妹妹说，他近日多读药典，不想竟是为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