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漉辰不打算和他讲太多，偏偏蓝学温一直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的视线又从苍白的手回到那张令他倾心的脸，没有办法控制想碰的念，可以的话真不想再去是否得寸尺，就这样将他拥怀里。而这次他不安份的视线没再被制止，最细的那张彩笔是突然落在地上的，林漉辰开始剧烈的咳嗽。

蓝学温沉默了下来，思忖着他的每个表情，每一句话，他想要知他的觉，还有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一看到那张憔悴的脸，蓝学温发现自己真正想问的还是他的状况，只是这次他依旧在他还来不及问的时候就走了，留下修改完那温和绚丽的一张彩。

只有一个选择的问题，自然不会有所谓的差别，刘安诗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每一伤都还在着血，明明从到尾都只是个无辜的人，他却毁了她的青，她的现在跟未来，还有她的微笑。只看对错而无关乎情的话，他别无选择，他就是犯错了，那个错没办法弥补，所以才要用一生来弥补。

「不要碰我。」连蹙眉看起来都十分无力，他想弯下腰去捡笔也被蓝学温抢先了，林漉辰受不了自己这副模样，也受不了自己臂上愈握愈的那隻手，他知一切都不能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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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林漉辰放开了手，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他妈的羞愧，他知蓝学温所说的都是对的，但现在心里唯一能受到的只有疲惫，他太累了，好像打从生以来的疲惫都被打了死结绑在他上，让他沉沉的拖着，又层层累加，若想要忘记这些狗屎寻求虚假的解脱，最快的方法就是沉沦，任何形式，任何方法，沉沦。所以说他其实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是否败德，因为早就已经麻木了，没有所谓罪恶，没有羞耻心，没有德，也没有神。他甚至不知自己该不该害怕自己在蓝学温说那些时竟然一觉也没有。

「我说放开。」他瞪着蓝学温，顺手揪住他的领，好确保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楚明白，「给我听好，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最好是快死了这条心或者就远一，我们之间不可能，懂吗？」

他希望他能懂他的意思，但显然他们之间存在着的鸿沟，蓝学温平静的望着他，「那也许是因为你们没有好好沟通。」语气轻松的像是在说因为不吃饭才会肚饿，是啊，肚饿只要找个咀嚼吞下，如此简单，但沟通并不适用于同个理，那不似函数投一个因就会得到一个特定的果。因为沟通这件事本明明是人类的天赋，可以善用的人却寥寥无几。

蓝学温眨了眨，毫无困难的反驳，「但是你不喜她，不是吗？」林漉辰开始后悔没有把他的领扯到难以呼的程度，他就这样一直说下去，一句比一句还要糟糕，话语一路都没有遮拦，「你不喜她却跟她在一起，然后跟她互相折磨，让她每夜都哭成那样，还是觉得维持现况很好吗？」

间过去，怀疑只有日渐加，让他越来越不想回家，因为一见面就会吵个没完，只比他要读术系吵得不剧烈了些，没有解决前地板上的陶瓷跟玻璃都别想消失，他总是在那些破大骂路过自己的耳朵时，想着下次要在商场多买些盘，摆在生气的人没办法随手搆到的地方。

蓝学温立刻站起来，轻轻搂住他的肩膀，「还好吗？」他问，林漉辰只是摇，不知是在回答问题还是拒绝怀抱，他捂着嘴，咳到全的力气都没了，还是想要把蓝学温推远。

「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喜你。」

他第一次听到这么理所当然的说教，而且还是比自己小三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