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祗在他动气前先伸右手，搭在他肩上示好，“那就辛苦你一下。”

于祗啊一声，“为什么呀？你对这里印象不好？”

她接过护士递给她的纸巾时，脑里就在想，轻微骨裂在工伤鉴定标准里算十级伤残，这样她都没有掉泪，如果离开江听白也有疼痛等级来衡量的话，怎么也得是十级往上走了。

江听白用德语叮嘱他，“稍微轻一，我太太很怕痛。”

江听白拿上药，扔给他的海外随行助理dylan，于祗瞧他这个架势，应该是要来抱她，她先摆了下手，“我没事，可以自己走的。”

她偷看了他两，江听白靠着宽大的座椅，双手叠着放在上，没有表情的虚眸垂，低翻阅着下午的会议文件。

于祗早已脱了在山上时穿的羽绒服，只留了一件的长袖短款白上衣，和条腰的浅蓝仔，很休闲的打扮。她坐在车上，不敢看江听白，只能盯着利玛特河东西两岸的苏黎世大教堂和林登霍夫公园瞧。

她不注意安全就不注意吧。伤了手，无非是仔细照顾她。总好过他更半夜躺在酒店大床上，总像能听见她固执又定地说，“我们离婚。”

dylan给他们打开车门，“江总，机场那边一切就绪，可以起飞回敦了。”

对于江听白这得了理就不饶人的主。最好不要在他的气上和他对着，要想他之所想地顺着他、依着他。

睁开睛不过凌晨三。离天亮还很早，但他已经睡意全无。只好披上衣服，走到窗台前，默默完一支烟。

江听白很熟练轻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

她识时务地改了，“不、不是那么的确定，好像脚也崴了。”

于祗就着江听白的手势坐正以后，抬起眨一眨，瓮声瓮气地问他，“你跟他说什么？”

江听白冷冷盯她一后，用有仇报仇的语气说，“能有什么？当然是让他下重手。”

他牵了下角，无声哂笑一下。

于祗忽然觉得，自己对生多样的包容度蛮的，毕竟，再找不到比他更小心儿的人类了吧。

因为害怕冒汗，那份洇过衬衫薄而透气的料传到他的腰上。

“……”

江听白架着的脚换了下位置，“城市建设不如敦，文化底蕴不如罗，城轨通细分到离谱，

但江听白在这边很多年。于祗想缓和一下关系，找他擅长的话题说。这么坐着确实有尴尬。

江听白连声音都往外冒着寒气。结实地冻了于祗一下。

她在国念书时没多少空闲，硕士一毕业，又了律所，很快嫁给江听白，对欧洲国jsg家没什么刻的印象。算上小时候陪明容来休养，这应该是第二次来苏世黎。

医生对江听白说，“麻烦你，把她扶正过来。”

江听白回敬她一句，“不辛苦。我八字生得轻，命苦。”

原来是有这么痛啊。

江听白先把于祗放在埃尔法的后座上。再猫着腰去，坐在了她旁边。

德国医生两只手互着，托起她小臂纠正的时候，于祗疼得倒了一凉气，她痛苦地闭起睛，右手了江听白的手腕，微微往后仰了下。到底没有哭来。

好容易等到他看完。于祗清了下嗓开，“你在津的时候，喜来苏黎世吗？”

“不喜。”

“……”

医生笑了下说好的。

江听白冰冷地给到三个字。

“确定吗？”

苏黎世是温带海洋气候，不比阿尔卑斯山上气温低，但夏天的温度也很难超过二十五摄氏度。

只在再睁开的时候，生理地泛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