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收到他消息：【拍张照片我看看。】

龚序秋仍有余悸地松了手，“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捂死是他罪有应得。”

江听白睛还盯着屏幕里那双樱粉的嘴看。

司机把车开到了院门，连同眉姨一块儿帮着搬行李箱，她说，“那个蒋先生来打听了好几次，问太太回来了没有。”

“太太在家吃晚饭吧？”眉姨问。

章伯宁不明所以，还非要往陷阱里，他附和，“太对了，我还没结婚，女神，多早晚我都等……”

但于祗听见这个地名就过，也怕碰上陈雁西在那里大宴宾客，见了面她也不知说什么，索推说不舒服告了辞。

他结微，声音沉下来，“好。”

“……”

他成心要气一气江听白，“不打就不打！看把他的！两条走路的□□没见过，男人还不满世界都是？”

龚序秋逆着光拍了一张发给他。

权立衷酒局，何况是在云栖园这寻常人要预约三五个月，也不一定能约上的地儿。他欣然应下。

都多少年了。他总忍不住要和于二较这样无谓的劲。二十几岁时为她一句拒绝的话，认真了那么久。到结了婚，又因为她说要离开自己，连着好几天、忍着不去理会她。

于祗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儿。

权立从来不勉他这个金字招牌的学生，说知她赶飞机累了，让她早回家休息。

龚序秋走会议室，作贼似的把手机拿来，刚要说话江听白就挂了。

他老骂他不上，“什么钱都能省，就是不要抠律师费。明白吗？”

寕江近来风平浪静，于祗很久没光顾集团的法务，总裁办的行程也不会轻易到外面来，她不知江听白是不是还在柏林。没回来的话，到底是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就不愿回来。

这句话隔了天南海北，伴随着微弱的电、会议室里的白噪音和周围人的轻声谈，再传到江听白耳朵里的时候，在他空旷寂静的世界里，平地掀起着细碎尘埃和壮阔山风的波澜。

“好的。”

龚序秋唯恐拦不住地去捂他的嘴，“过过嘴瘾得了，下一句你完全可以不必要说。”

江听白的心率升到一百三。只是很短的一瞬，他平复下来以后又笑，笑自己袖中藏火、作茧自缚的困执。

到哪儿了吗？”

“江总，”萧铎从后面过来，“费舍尔先生已经到会场了。”

于祗翻着微信，“晚上陈晼会来，她吃你的葱油，再把酒醒上。”

于祗看他那个力，和章伯宁被憋红的脸，“你别把他捂死了。”

章伯宁问他爸，“给那么大一笔律师费，还要请吃饭？”

于祗和权立从东林来时已经快六。这件事能够如此顺利、不那么劳师动众地解决，章士自是千恩万谢。他表示今晚东，请律所的合伙人吃饭，让章伯宁带他们到云栖园去。

她轻柔的声音听起来竟有那么一些显而易见的委屈，“他还是在德国吗？我不知，他不给我电话。”

于祗有些冷淡的，“他下次再来，你就把他赶去。”

龚序秋下意识的，瞪大了珠看了下手机。江听白这次还真他妈支棱起来了？

门后于祗就仰倒在沙发上。她想起刚结婚，江听白仍在新加坡的那三年，换了那个时候，她剑走偏峰地赚了这笔不菲的律师费，

江听白一秒开。于祗背对着落地窗，坐在开阔的会议室里，低翻一页合同，长发随意慵倦地用簪挽在脑后，象牙白的旗袍盘扣上坠着一枚白玉蝉压襟，墨绿的穗垂到桌沿。日光把她的脸折近乎透明的白皙，和温婉动人这四字的适度拉到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