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很内敛地笑了笑：“他说谢我为队里拍摄了视频，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提和他周末一起去二队刻光盘……他答应了。”

江须昂说：“你是编内，别说气话。”

一个，外来人？

“那你一会儿再说，我比较急。”

薛柠的语气似乎藏着几分炫耀：“所以覃，你有没有多余的……”

答应带薛柠去二队。

“让开。”覃缓一把推开她，甩大步迈向江须昂办公室，推门时将掌心震得发麻。

“呜呜呜呜哇哇哇！！”

越说越委屈，委屈死了，覃缓脆哭给他看。

江须昂低声问：“怎么了？”

江须昂低看向桌上的笔记本，指尖微颤。

什么作。

“是这样的，”薛柠没有挪开脚步的意思，双手外兜里，还算友好地说，“江队长说你这里应该有没穿的工鞋，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这个周末借我一下？”

“我拍视频这么辛苦，工作这么认真，呜……”覃缓了一下，小声说，“我就想周末去一趟。”

“我工作白痴，我一窍不通，我矫造作，你不喜我，我知嘛，我也没希望你多喜我……但是你这样针对是不是太过分了！”

所以他不是不带人，他只是不想带她。

队员们听到声音，好奇地站在外面张望。

“什么是气话啊！你以为我在耍小孩脾气吗？！我……”覃缓只觉得这几天的良心喂了狗。

覃缓：？

而不是她这个正式员工？？？

江须昂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着笔，目光沉静，讳莫如。

她忽然就觉得好委屈。

“……为什么？”

答应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怎么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覃缓控制着双肩发抖，“你答应薛柠去二队了？”

啊？

她想着是不是误会啊，毕竟薛柠喜江须昂嘛，这人又自以为是，或许江须昂……

气涌上脑，覃缓一阵目眩，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死命往脖拽：“你说什么？”

“她编外人员，帮忙拍了视频，这是她提的谢。”

薛柠比她个一儿，傲而利落地应着：“巧了，我也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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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须昂！”覃缓喊，“你欺负人吗！”

胳膊肘传来一瘙，一个硕大的毒蚊正在喝她的血，她的肌肤柔，几乎迅速起了个红疙瘩，胳膊上还有以前的红疙瘩，好几个，丑死了。

“队里就你一个女生，他说路不好走，让我来找你问问你还有没有新鞋，他下周重新为你申请一双。”

他答应了。

“你明明知我想去，明明我男朋友在那里，你不带我就算了！你还把这份名额让给其他人！”

“这周是我们两周内纪念日。”

“你明明知。”咙渐渐粘稠，覃缓不想哭的，她觉得有丢脸，但又实在太委屈了。

“我说江队长答应带我去二队那边刻光盘！！”

“呜呜呜。”

覃缓就站在门，手在门把上，冷气得她浑冰凉。

后面这句其实覃缓没听清，耳边只回放了四个字——“他答应了。”

“我，”覃缓鼻尖发酸，“我初来乍到，就算常常变成凉，就算被褥散发着的味，就算每晚被蚊咬得睡不着，就算在外面得吃不下饭，就算……就算每天背书背得很辛苦，我一句都没有抱怨过。”

日落西山，他知她会是这个反应，习惯了她这几天的讨好，此刻的气势让他迟疑了片刻。

“是。”江须昂一个字打断她所有的念想。

覃缓嗤笑：“那我也帮忙拍了视频，你怎么不谢我？”

覃缓：“借鞋？”

她只是不懂，但她向来态度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