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第二天就跟厂里请了假。大冷的天，就呆在家里看着个小炉，儿吃的喝的，往常上班没工夫的那些，费事儿的，荞麦卷、玉米发糕、萝卜丝饼、红薯面窝、豆面菜团……这么每天变着样吃，乐得福妞和小石每天撑得肚儿圆，决支持她在家呆着。

晚上吃饭，姜茂松就有理有据地跟她发难了。姜茂松说，你看看何参谋的媳妇，你还不取教训。

田大一句话拉拢了两个盟友，可姜茂松也没怂，继续摆事实讲理，搞政工工作的人他有的是耐心。

后面这话田大当然不敢说。

田大怀的事情这时候还没传去，也就自家人和刘嫂他们家知。乡下的老讲究，三个月刚坐胎，要忌讳些，一般都不往外说，也就没人提。田大安小李安心养胎，便起告辞回家。

“大呀，听的话，跟厂里请两个月假，等三个月坐稳了胎再去上班。”

田大就着米粥吃掉那半个咸鸭黄，：“欸。”

何参谋的媳妇姓李，看上去情况还好，躺在床上跟田大聊起来，说卖鱼的地上有，大冬天结了冰，她扶着儿小胖走过去，已经很小心了，可着六个多月的肚呢，笨不灵便，脚下一就站不稳了，去撞到旁边买菜的大嫂上，幸亏那个大嫂死命抱住她，两个人踉踉跄跄才没有摔倒，到底还是扭了腰动了胎气。

一个大院住着，两家平常见面说话也都不错，田大知后就带了两包红糖和心去看望。去的时候她心里还自我表扬了一下，看看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没那么不懂人情世故了。搁在过去，她对自己和家人以外的事情几乎不多关心。

结果老一句话就终结了两人的这场争端。老给田大夹了半个咸鸭黄，笑眯眯地说了句：

“……”姜茂松噎了一下。

“没有。”姜茂松摇，“这个茂林，他就没打算让我知，他到后方医院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也不写信来说一声，今天我跟一个老队的战友通电话，还是听他顺说来的。”

几场雨雪下来，天越发冷得奇，看着就临近年关了。

了，却也扭着了动了胎气，他们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遵医嘱卧床安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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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让先卧床安胎一个月。他爸回来批评我了，埋怨我大着个肚跑去买什么鱼，差了大事。你说我还不是看他太忙，想自己买几条小鲫鱼烧汤吗。”小李心有余悸。

落雪的天气里，姜茂松回来说，茂林受伤了，现在也撤回后方治伤，人现在东北的后方医院。

你说他费这么大劲，他早嘛去了！姜茂松默默给也夹了一筷菜。

“女人家怀孩的事你又不懂，整天瞎心什么呀。不信你问问，越气越怀相越不好，多活动活动是好事，你看看小石长这么壮就知了。”

“我跟她又不一样。”田大说。何参谋的媳妇是典型的南方姑娘，一看就弱弱的，怀这一胎后又特别犯懒，怀相不好吃东西也挑，平常都不怎么活动。她田大是谁呀，不信试试，她还可以表演个霸王举鼎。

田大心里一又慢慢松下，问：“给你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