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松一颗心听的起起落落，终于等她说完，了好半天才彻底消化了她这番话，真不知该作何想了。

姜茂松五味杂陈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然来了脾气似的，一言不发，脆利落地脱鞋，脱衣，上床，搂着媳妇睡觉。

今天他回来，田大的态度让他寻味。她没有像别人家的妻，苦盼丈夫归来的急切，那喜极而泣。说她完全不在乎，又不是，她分明也是兴的，这一年多来往通信，她的牵挂姜茂松一直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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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慢吞吞放下书，终于看了他一。

她似乎故作平常，平静淡漠地去淡化这“久别重逢”，刚才他来时，见到他第一，她只说了句，你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好像他不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归来，好像他只不过平常了趟门，很快就回来了。

“我答应小石给他包饺。”田大尝试着推开他，被他胳膊缠着，她忍了忍，考虑着要不要一脚踢下床算了。

终究是心的。两夫妻，一个家，总不能一辈就这么下去,他要是不抓住这个契机，可就真蠢了。

“大，你看……”姜茂松在她的瞪视下有窘，豁去赶说，“你看，你老让我睡行军床，那么，那么窄，我这把老骨，差让国人的飞机给炸碎了，小床都咯人，总得给情面吧？”

她自己，也有些矛盾别扭，然而她还是了决定。

姜茂松心情一一往下落。

田大真的是一下没忍住，差笑来，这把老骨，他还真好意思说，这人……脸呢？

回到国内回到家里，在媳妇的床上，姜茂松难得睡了个香甜放松的舒服觉，他伸手摸索着从床摸到手表，看了一，带着些睡意说：“起这么早吗，再睡一会儿。”

“还有，”她脸难得有些别扭的羞窘，扭开脸，吞吞吐吐地说，“我这几天，月事来了，要不你……你还是先睡小床吧。”

“不过——”她放下书本，从倚着的床坐直，顿了顿说：“你上了战场一年多，你没回来，茂林又去了，茂林走的时候，我忽然很想再生个孩，福妞毕竟是你妹妹，小石一个独，太单薄了。等我老了，我总希望他还能有个兄弟妹。”

好嘛，媳妇儿拿他当兄弟，然后又要拿他当……。

并且此刻，她靠在床翻着手里的书，好像没有什么比那本书重要，都没怎么抬看他。姜茂松大约有了一觉，她不有意还是无意的，在逃避，似乎努力想要回到他走前两人的那相状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田大才一动，死搂着她的人也跟着醒了。

她慢吞吞看着他，片刻，然后坦地承认：“姜茂松，我就是，就是觉得很别扭。你这人，当战友当兄弟都很好，不错的，可是，要把你当自己的男人，男人无非都薄幸，就像你，谁知你一转又会什么事来？再说我自己就是个冷情的，一个女人过得心都独了，我大约没那么在乎谁。”

终于又回到他怀里了，姜茂松伸手关了灯，心满意足地一声喟叹。

“那什么……大，我，我今晚睡哪儿啊？”

姜茂松忽然觉得，他势直白的妻其实也有小媳妇的一面，嗯，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