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村几个孩可以结伴上学，原本大人不用送，可自从上次土匪的事情，田大就不大放心，毕竟是山路，没有土匪，也还有野猪、野狗，冬季里孤狼也会下山。山里孩不气，遇上狼都知爬树逃命，可自家两个孩年纪小，福妞又是女娃，还是接送放心。

“妈妈，你剪什么发都好看。”小石首先表示支持，然后又有儿犹豫：“不过……我还是喜你发那么那么长。”

田大看看自己一冰，开始觉得自己吃亏了。

山上有的是木柴，田大给屋里生了火盆，于是每当她洗，就会被押着去火盆跟前坐着，又不能直接烤，只能慢慢等它，一直等到发了，小半晌时间也就消磨过去了，还好冬季农闲。

着天气一天天变冷，田大开始动摇了。

姜家村除了福妞和小石，也有几个孩在后山村的村学读书，可都是男孩，女孩就只有福妞一个。这年代，不要说偏僻的小山村，即便是城市，照样有不读书不上学的孩，尤其女孩上学的少。

“大嫂，你剪什么发都好看。”福妞也是同样的一句话，转很认真对小石说：“人好看，剪发也好看，人丑，剪发也丑。大嫂长得好看，剪发也比别人好看。”

这年代许多人的思想，觉得女孩不用读书，有的理由更简单，饭都吃不饱，还读什么书呀，不论男孩女孩，留在家活划算多了。

“大呀，你说你这个憨,真憨了不成？大冷天着发还站在外，冻死你！赶去火盆跟前烤烤。”

不过她也只是随那么一问，她不想剪就不剪，她要是打算剪了，谁说什么她也照样剪。

除非逢年过节，田大轻易不会山去捉大家伙，太扎了。比如上次的野猪，它自己送上门的。

“洗的时候两个半盆就够了，洗完了随手一梳，很快就了。”

这俩偏心的小东西！田大被俩小孩一连串的“好看”给说得，心里十分熨帖。

从小留到现在的发，剪

以前已婚的妇女们都梳发髻，也就没觉得怎么样麻烦。现在在周同志的宣传带动下，在村里一帮年轻妇女的响应下，越来越多的人剪了发，三婶家的儿媳妇还专门跑来跟她说，嫂你不知，剪了发可真方便。

“你们俩去吧，好好听老师讲课。”田大嘱咐一句，看着俩小孩跑学校，转一路回家，顺路到山上检查她前天下的，捉了一只很的野兔。近村的山上也就只能捉到这些小东西了，野野兔之类的，想要捉大家伙，就得再往山里去。

偏偏她又洁,即便是冬天,隔两天总要洗一次，她站在院里梳，就在屋里唠叨她。

她那一从小留下的长发，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洗,真的很费事，天冷啊,洗的时候还好,洗完了梳，下半截梳开了，上半截再梳，就已经一片冰了，白乎乎一层冰在发丝上、梳上，撒了一层银屑似的。

田大拎着野兔，下山，回家，烧洗，拿了剪来准备剪发。

于是送俩小孩去上学的路上，她就问那俩：“石，福妞儿，我想把发剪了，你们说会不会很丑？”

没别的原因，洗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