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攀扯什么？”他怒，蹬蹬蹬几步回去，白衣同伴拉都拉不住。“我见你面善，自觉与你似是旧识，这才替你解围，你怎的好心当驴肝肺？莫非真是山野怪，不识好歹的么？”

“相公好过分，哪有家这样通法的怪，相公莫要说笑了。”

“怎么，今日我不这个，还走不扬州城了？”

“方连意，我们走。”

“试便试！”叶酒是个受不得激的，重剑一拍，方连意连句劝的话都来不及说，叶酒已迎劈上，“来！”

“叶兄……”

方连意闻言也暗暗蹿上些火气，“哦？此话怎讲。”

“哦，你是恶人谷的。”叶酒眉一松，“你来得不巧，我说过，我不为旁人铸剑许久了。”

一个起落，拦在路正中。

“若我不答应呢。”

“你看看，这可真是缘分了不是。”双袖一振，对叶酒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小穆别宽，得知叶兄大名，此行是往藏剑山庄剑庐求剑的，还望叶兄宽恕则个，莫要怪罪小先前举止失仪。”

里见不得丑态！”叶酒被这样近，脸颊看着便浮起红来，直接站起了。“好了，你如今有酒喝，先前的赊欠我也一并帮你付掉，你莫在人前发疯，作践自己。”

叶酒一见又是他，眉目顿时攀上不耐。“是又如何。”

“……方连意你别拦着我我今日便是拼了命也要砍了蹬鼻上脸的这厮！”

“两位不服，大可一试。”

方连意收了伞有些愧疚，“泉，这……”

叶酒冷冷，“你请我铸剑，便是这般请法？”

“叶兄不是看我面善么？便是冲这张脸，赏了酒再赏把剑，又有何妨？”

“原来如此。那叶兄意，小便笑纳了。”笑盈盈地踩着长凳坐在桌上，自顾自品着佳酿。叶酒向小童付清酒钱，正同一名白衣同伴离开，后却有人大声在喊他的名字：

仅仅四分之一香后，叶酒已被打得后退连连，方连意则本找不到手的机会，撑着伞寻摸破绽，半天一个没寻到。叶酒心中惊讶至极，这鼻醉后看着不着四六，清醒时却这样不好对付，若他执意迫，莫非自己真得破了戒为人开炉铸剑不成？那也太丢脸了，藏剑山庄的名往哪搁！

“……”

“是打不过。”穆别宽笑着，话不好听，笑得倒十分好看。“这位一看便是蓬莱方家的朋友罢？看两位手，只怕加一块儿也不够小打的。”

“叶酒！……相公！相公！这便喜新厌旧了不成？替家赎，又抛下家，相公好狠的心呐！”

“非也，非也。只是听谷中一位兄弟提起叶兄，说铸剑手段端的明，小心，恰逢谷中事务需下扬州，这才一路寻来。”

叶酒一气，闭了闭。他万没料到竟真有人能不要脸到这步田地。

“……谁让你来的。”叶酒却神情一肃，“我已有两年不为旁人开炉铸剑，姑且不论你从哪里听来我的名字，是谁指你来寻我？……小？还是文大夫？”

“泉，泉——”白衣同伴一把抱住叶酒的腰不让他剑，“冷静——”

吐息之间，缀着青剑穗的长剑已架在了叶酒颈边。

“门前你家大小怎么说的，忘了？”

“你未必打得过这位长啊——”

方连意瞄一在前面走得飞快的叶酒，又看一满脸苦笑的穆别宽，无奈摇：“今日是我们技不如人。穆长，再会了。”

“铸剑师叶泉？”

“……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叶酒瞪着，右手已握住了背后轻剑剑柄。白衣同伴见状连忙住他的手：“泉，莫生事端。”

“叶兄，受教了。”

“……”

又听到大小名号，叶酒没再言语，凉凉剜了一，气呼呼走了。白衣同伴很和气地对笑了笑，又向着赵云睿连声歉，这才转去追叶酒。留下一个怔愣原地的，也不知是听见了哪句话，约莫五个呼后才缓过神来，酒坛一撂，向着那离去二人的方向追了去。

“惭愧，惭愧。”穆别宽当即收剑归鞘，剑锋锐利，割下叶酒一绺碎发。他疾手快一把抓住，很自然地藏手心，再次向叶酒抱拳行礼：“小诚心求剑，还请叶兄成全。”

“冷静不了我！”

“是我生事么？是这鼻自来找死！……方连意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