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双脚钉在不锈钢的楼梯上，半天没有迈步。恰好一个别着牌的楼面经理走过来，招呼严谨：“哟，老板来了！这回时间隔得可真长。”

严谨又说：“这是程小幺。”

她话音未落，严谨后的包间门打开了，有人走来，哈哈大笑：“严，你看你看，我没冤枉你吧？咱的神儿有时候还是和人民群众保持一致的。”

他对季晓鸥还从来没有如此不客气过，冷不丁响起的喇叭声，吓得她一哆嗦，立刻闭了嘴。等缓过神来发觉自己早已失了夺人的气势，赌气一路上没跟他说一个字。

“每一个第一次跟我来这儿的女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严谨忍不住乐了。原本他已经走到二层的甲板上，正准备伸手去推一个包间的门，此刻倒不那么着急去了。他转过，手撑着门框，居临下地望着还站在舷梯上的季晓鸥，他问：“这问题的答案对你有多大影响？”

季晓鸥睁大了睛没有回应，自是诧异如此文质彬彬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市井化的名字？

季晓鸥抬起，就看见一张圆圆的大阿福一样的脸，从严谨的肩膀上方来。他的声音圆明朗，比他的模样更有辨识度，就是上回跟严谨在派所门外一起等她的那个“许胖”。

“你怎么知我要问这个？”

然而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后面。当她跟着严谨踏上舷梯，走人声鼎沸的大厅时，那些穿梭在大厅里的领位员以及负责菜、传菜的服务生，清一着黑领衫和黑西装，或清秀或英俊或风，品齐全，简直让她缭，仿佛落了男的盘丝。

老板两个字如同一闪电劈过季晓鸥的，瞬间让她打了个冷战。她几步追上严谨：“喂，问你一个问题！”

严谨替她问了：“我是不是开鸭店的鸭公？”

严谨猛地一拍方向盘：“季晓鸥，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第47章

“程睿。”没镜的程小幺朝她微笑着伸手，“睿智的睿，捷的。”

十二月的天黑得早，他们到达塘沽时，还不到晚上六，但天已全黑，塘沽港正华灯齐放。远远地，季晓鸥看到那只灯火辉煌如同晶一般矗立在海河外滩上的邮，层闪耀着醒目的“三分之一”四个字，整个船舱被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海中，她的震惊更甚于第一次看到“有间咖啡厅”的时候。

季晓鸥着急地追问：“那你的答案呢？你是吗？”

这名字才像话，得起他的人，季晓鸥抿起嘴笑笑，伸手同他相握。

“许胖”的后，还跟着一人，白细蓝条纹的衬衣衬得人更斯文细致，笑容很淡，却看上去温可靠。这人看上去熟，但辨认他让季晓鸥费了儿工夫。因为第一次见他时，他带着一副黑框的时款镜，这回什么也没，可是他那温的气质，却令人一见难忘。

季晓鸥答得毫不糊：“你要敢说是，我现在就敢向公安局举报你，你要说不是，我就明白了您老人家的取向的确有问题。”

严谨将一雾的季晓鸥拉包间，一一给她介绍：“这是胖，大名许志群，你见过的。”

和许志群的相识起源于他的帮忙，季晓鸥激他，乖巧地叫了一声“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