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句句笑语，旁的没什么好说了，可就是舍不得轻易挂电话。

她的声音甜甜的，又带着一不自觉的苦恼，让人忍不住想要细语安。

陆湛应了声一声，听她没有说话，才问：“怎么了？”

笑完了，两人一时无言。纪晞晞转过，仰躺在床上，望着天板。

纪晞晞有犹豫，沉片刻，小声地叫他的名字：“陆湛……”

明明知很幼稚，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跟他拌嘴：“哪来的螃蟹，你以为你是神笔良啊？”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听他说：“我想起曾经有本书上写，男主角打着电话对女主角说，死生契阔与相悦是他见过最悲凉的一首诗，因为生和死都由不得人主，可我们偏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纪晞晞眨了眨，放柔了声音，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湛嗯了一声，又沉默片刻才低低地说：“今天上海天气好吗？”

纪晞晞噗嗤一下乐了，夸张地了鼻：“好奇怪啊，你闻到没有，怎么好像有很大一醋味呢？”

纪晞晞觉得陆湛虽然是工科老师，可是文学修养比自己太多了。她实在是有些自惭形愧，于是只好老实说：“陆老师，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晞晞？”

陆湛也笑。

“有月亮吗？”

没什么分量。”

嗯？这是什么意思？

“天气？”她没懂怎么突然说起天气了，忙了一天，其实脑已经有些混沌了，此刻冷不丁地提起来，她真想不怎么起来今天天气如何了，“还好吧，就那样。”

电话那的男人愣了下，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然后骇然大笑起来。纪晞晞听他这样坦然，瞬间知自己会错意了，臊得满脸通红，恼得一跺脚，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好笑的！”

纪晞晞狠了狠心，豁去了，红着脸问他：“陆湛，你……你是不是想跟我约/炮啊？”

她拿脚在地上蹭啊蹭，觉得有些难为情。

陆湛顿了顿，似叹非叹：“原来你也不懂。”

电话里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磁微微发颤，可纪晞晞被他一打那句“有本书上写”引了全的注意力，本没把他后来这句好好地听心里去，反倒有些张，一直在想到底是哪本书。

这下她不仅连上一句听不懂，连这一句也有些茫然了。她只是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电话线，隔着江河远。

他似乎很是失落，只是“哦”了一声。

“抱歉，”大约陆湛也听她真不兴了，连忙歉了，只是嗓音里带着的笑意，“抱歉，我知很多人都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是，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了什么给你这

“月亮啊？”她翻坐了起了，下床踩着拖鞋去台。房间的外面是一件小小的台，望去是酒店前的泉，纪晞晞撑在栏杆上，探半个，望了望天，才说，“没有的。怎么了？”

可想了半天，她只想到了那一可能。但是，但是，总觉得陆湛不是那样的人啊！

陆湛面不改：“正好佐螃蟹嘛。”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也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