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你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那喑哑的声音犹如千金坠在她的耳间。

哪里是什么仙丹。陆皇后不清楚，可岁离却明白，她能醒来从来不是因为什么仙丹，而是因为李霁用自己为她续命。

“岁岁，你会活着，你一定会活着……”

思及此，岁离心中轻叹一声，摈弃杂的心绪，任由意识渐渐沉黑暗，即将脱离已没多少生气的——

表面上来看，太医说的没错，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便是李霁给她了半生气，其实也最多让她多活半年罢了。

以命换命……这是禁术，可也是唯一能让她多活几日的方法。

岁离的手下意识握成拳，她垂下眸问：“母后，三哥呢？”其实不用陆皇后回答，岁离也明白李霁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大好。

岁离震动不已，她没想到李霁竟然会用这个方法。她也从未教过他这些禁术，但想来，以李霁的聪慧，便是她不教，他也能想来。

岁离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啜泣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岁岁，你不要再吓母后了好不好？”

是李霁！

不等岁离回答，陆皇后便张的捧着女儿的脸仔细打量，红着：“看来霁儿此次拿来的仙丹果然有效。”

她不信李霁不明白。

一只炽带着薄茧的大手包住了她的手，一生气行了她的里。

“你昏睡的这些日，你三哥很是担心，每日都会来看你。他之前守了你一夜，今早才离开。最近事情多，我看他熬得厉害，便先让他回去。”提到李霁，陆皇后的目光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才回，“你醒来的好消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

天罚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便是李霁恢复上神神力，也不可能让她长命百岁，更何况他如今只是个修炼不久的凡人？

*

这本不值得，也没有必要！

受着那力注的蓬又熟悉的生气，岁离立刻明白了李霁在什么，他竟然是用自己的命给她续命！

就在岁离的意识要彻底脱离的那一瞬，一力忽然又把她重重拉了回去。

太医已经来了，为她诊过脉后大为惊讶，言岁离只要好好调养往后便可如常人一般生活。

“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哪怕付了这么大的代价，也不过只换来短短半年时间……

失去了半生气，等同于去了半条命，便是李霁不是常人，也会元气大伤。

见岁离神不错，

……看来她的死亡时间到了。

这一月来，陆皇后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岁离边。岁离一醒，陆皇后便一把抱住了她。

昏睡一个月后，已被太医院下了死亡通知的岁离醒了过来。她非但没有死，反而更好了一些，犹如脱胎换骨。

闻言，陆皇后非常兴。岁离心里却很平静。

醒时而昏沉，只思索了一会儿，便到了大的疲倦。

她的病乃是天惩罚，所以任何仙术仙丹都于她无用，想要为她续命，除非剑走偏锋。

如今眉宇间虽还带着病气，脸却比之前红了不少，多了几分生机。

那熟悉的生气源源不断的传她的里，岁离想睁开，想张嘴怒斥李霁让他停下，不要白费功夫。可是困于此凡的她不到，她只能躺在床榻上，什么也不了，任由李霁把自己的生气传给她。

熟悉的沙哑嗓音里带着让人心惊的偏执。

然而这是天罚，即便李霁把自己所有生气给她，她也不可能长命百岁，最多让她多活一些日。最终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