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真是心机沉，可怕得很呐。

她不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好，一直都很惜自己，但她也不觉得云步虚的审该是她这样的。

万一她真的走了，他岂不是白白把她带来了？

……他在怕她？

但他选择了她。

云步虚低下来与她额相抵，她没有任何抗拒，双倒映着他模糊的神，云步虚看不清别的，只能分辨他上扬的嘴角。

他应该是想悄悄离开的，没想到会见到这一幕。

他开时，语气甚至有些忐忑：“我们和好了吗。”

他脸很难看，但低着，没人看得见。

她撞他的怀抱, 他低下, 将脸埋她散落的发间, 闻着她上淡淡的馨香, 没有说话。

为了方便照看如镜，她特意将他安置在自己住的地方旁边，他要离开，就必须经过这里。

红蓼凝视前如明月皎洁无瑕的人，他一袭素纱锦衣，眉目韵着淡淡的神光, 伸向她的手细腻白皙，像剔透的温玉。那双暗星涌动，一如她救他那一刻，他睁开的时候。

他或者祂已经没必要再区分, 他们原本就是完整的一个人，对她的情也很完整。

她在哪里都了无牵挂，都能努力生活好。

她呼重了一，正要回答，前方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她掠过云步虚看去，看到狼狈的如镜站在那，正匆忙要避开。

穿书后不久她就再也没疑惑过这个, 难以想象这一切竟然会是云步虚一手安排。

她没有谈过恋，因为外貌的原因，也不缺人追，但她始终对现实里的男人提不起心思。

红蓼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清晰地看到云步虚结动，在她离他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再也等不及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揽怀中。

……殿门什么时候打开了？

云步虚压抑的神情一下和缓了，渐渐泛起绯的双也转瞬恢复了正常。

“抱歉，路过此地，未曾想会打扰到圣主和夫人。”

尾音轻得红蓼差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我们看起来哪哪儿都不相。”红蓼枕着他的膛慢吞吞，“要是当初我遇见你，没有见起意要救你，我们错过了怎么办？”

他风度斐然地转过去，静静看着避无可避的如镜，如镜低着，跪在地上。

漱玉说得对，所以他们之间的矛盾本不存在, 本就没有什么祂对她的缺失于他，会放弃她离开她，因为从最开始选择她的就是祂。

路过这里？红蓼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那是的方向。

她不够善良，也不怎么温柔，和与神祇匹的圣女距离实在是太遥远。

是最原本的“祂”一手安排。

红蓼立刻和云步虚拉开了距离，见他脸不太好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轻声：“晚再说，有人在呢。”

红蓼也没说话, 她的手缓缓抚上他的后背, 他的腰很细, 背却很宽，让人觉得很可靠。

如果是一开始就选中了她，确实会让红蓼有些不理解。

令智昏，令智昏啊！

被人瞧见，多少有那么赧然。

“盟主要离开？”红蓼朝他走过去，却看到如镜跪着往后退。

就这样抱了不知多久，红蓼才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地问：“为什么是我？”

云步虚终于开：“一次不成，自然还会有下一次。”

甚至是从另一个世界把她召唤到了这里。

哦不对，漱玉走之后好像就没关。

漱玉那类型和他才更相吧？

少顷，他又低声说：“我们不会错过，你会救我，一定会。”他那般笃定。

其实很有这可能，见识过太多随便捡男人大问题的文学作品，就让她很谨慎，哪怕长得好看，她也可能不会多留。

红蓼缓缓离开他的怀抱，仰看着他好看得让人面红耳赤的眉，心想，他说得对，哪怕明知危险，看到这张脸，她也把持不住。

不云步虚变成了什么样, 都是定不移选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