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回去看看，我再最后确认一下。”陆泽低沉开的声音，仿佛已经很久不曾说话似的。

因为即使他们被叮嘱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安静等待结果，可是这段时日对于陆泽而言，仍然特别的难熬。他又开始严重的失眠了。每天晚上他仍旧喝杯，安静地抱着乔乔躺下睡，可是他睡不着，乔乔也跟着辗转反侧。最后总是他温柔地轻抚乔乔的脑袋与后背，和她说晚安，让她先睡。

陆泽站在那辆外表被毁的残破不堪、布满灰尘的旧车前，久久不语。直到他觉手中十指扣的乔乔的手开始冰凉，才渐渐回过神来。他们来的急且心思沉重，两人也没想着加外，车库又在外面，此刻已是秋天，夜之后气温降得厉害。

然而乔乔也开始睡不安稳，她心里总是惦记着陆泽。偶尔半夜醒来，

乔乔握住陆泽的手，陪他一起回去。然而车刚开小区没有几百米，一贯开车都沉稳平缓的陆泽，狠狠地一脚刹车踩了下去，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把脑袋埋在方向盘上，沉重的呼在静谧的车内仿佛砸在了乔乔的心里。

是等到乔乔把已经被她的皱的自己手写的纸张和打印来的信息递给陆泽时，他才是无法平静的那一个。陆泽沉默地久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然而手中的纸张几乎要被他用力的破了。

直至暮降临，没有开灯的室内已经昏暗到视不清了，僵的陆泽才稍稍动了动，低搂住一直待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抱着他不松手的乔乔。

此刻如果没有乔乔在他边，也许他真的会选择一些更激烈的行为，而不是最终决定冷静地把所有信息给警察去理。

乔乔陪着陆泽，夜里整理了所有他们能获取的资料以及猜测判断，全给了警察。然后她陪着陆泽，搬去了他位于球馆二楼的房间住。

当年他满心悲愤绝望，满腔痛苦愤怒，然而却无发无人承受，肇事者已死，对方的弱妻幼也是无辜，似乎他谁也不能怪，最终这愤懑化为内疚，全涌向了他自己。他自责自己的暗想要报复无辜的人，自责自己为什么不多耽误一秒少耽误一秒就能让家人错过这事故，他无法接受自己贪玩而导致这样的结局，他困于这内疚与自责中近十年，寡淡而毫无情地度过人生。

陆泽伸手把乔乔抱怀里温她的温，将埋在她颈间呼，觉到她熟悉且迷恋的气息渐渐萦绕在周，温了自己的心。陆泽低声开：“我们去报警吧。”

停车熄火，在漫天的夜幕下，乔乔陪陆泽重新回家，把旧日的官司及事故鉴定书等一一取来确认。至少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同一个人。

陆泽一言不发地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嗯了一声，把方向盘让给了乔乔。乔乔看着副驾驶上闭双，面沉重的陆泽，心中酸涩，想要言安，却也不知能说什么，只好挂挡起步，替他开车，重回那条开往他旧家，让他一望脑中便是血腥画面的快速路。

乔乔伸手去轻抚陆泽握住方向盘的手，他甚至因为握得用力过猛，整个手臂都绷到微微发颤。乔乔心疼地柔声轻语：“我来开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