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许绰收回了视线，低整理他袖的褶皱，似乎是总算找回了些理智，开的话语化成尖锐，“所以，是谁都可以，对吗？”

“为什么在这里？”许绰将视线投向沈应溪，他声音不大，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他这样穷追不舍，分明答案早已是昭然若揭了，却还固执的停留在向她求证的第一步。

他总算找到她的特别之，在伤人这一上。

“怎么，没话说？还是见到我之后想再来一炮？”刺耳的、刻薄的话语，她的视线仿佛可以窥探他的内心，许绰沉默着，思绪如同麻纠缠，一时间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的碰。

见许绰许久不语，沈应溪也不急着走，她先前同池郁周旋，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勾引许绰罢了。不过事情发展比她想象中好，比如说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着，相对无言，却隐有不言而喻的气氛。

只是半秒而已，抛去他本的不自在，落在胳膊上的格外清晰。

喜？

那条内在可可拉的汇报下，居然最后是被许音发现了。总怀疑许绰跟沈应溪有情的许音，午饭后就迫不及待在许绰房间里东翻西找，可想而知真正找到什么的时候，她的抓狂。

只是发这条短信实在不是明之举，沈应溪连回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拉黑了。

当沈应溪的手挽过他的胳膊，从她过分游刃有余的动作中，许绰内心竟然陡然升起一不畅快，这使得他短暂地皱眉。

因为沈应溪只是她最平常的笑意，开的话很轻，像喃喃着某些击碎宿命的咒念，“是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许绰，该不会你喜上我了吧，这对你很重要吗？”

当他的那些念想堆砌在沈应溪这个真正的实上，一切都变得毫无理，全然不留情地嘲过他的心意，却又对另一个陌生人投怀送抱。

如此坏人好事的场面，好像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以他的真心作为取乐的消遣，不是恼怒，许绰只是觉得很残酷。

这样也对，他们本来就不熟。

许音不知贱人往往戏都很多吗，她跟许绰又不是一辈都不再见，相反作为妹妹涉的越多，沈应溪越乐得其见。

可是此刻，沈应溪替他分辨了。

他期待着对方脆弱的神情会浮现，哪怕只是短暂地同他戏，许绰想，自己这幅模样大概和自己的妹妹是如一辙，也同样预示着结局。

不知为何，他的视线分明没有压迫，却让沈应溪有片刻心虚。只是片刻，因为许绰回了被她揽住的那只手，平淡的，有如面对陌生人的表情。

“这是酒吧，我当然是来喝酒啊，你不是吗？”

许音的影在此刻同面前的人重叠，在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的亲生妹妹的时候，在她歇斯底里地控诉他为什么的时候，在她问他难真的没有一觉吗的时候。

被藏在西装袖里的另一只手很用力地攥，被拳包裹着的汗在此刻升温，溶解，又凝结成如同针扎般的痛。

“抱歉，打扰到你了。”许绰听见自己这样开。

原本明亮的焰火逐渐要湮熄，簇成一小团，印在他们的面庞。许绰很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的脸，却还是无法穿破那层模糊的虚影，好像旋转的、失焦的镜，摇摆的心底天平到底该偏向谁，他分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