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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亦趋,磨磨蹭蹭的,像寒室走去……
走到寒室院外,远看着门口的灯笼已经高高挂起。泽芜君的随时近人蓝荣正跪在门外。他径直走到寒室的门口,看见蓝荣向他行了一个大礼,却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不由一时间也心里觉得尴尬,推开了门。蓝湛端方地跪坐在屏风前面,屏风后面隐隐有一个人影。魏无羡知道,那便是泽芜君。脱掉足靴,走进屋来,转身把寒室的门关掉,能有多磨蹭就有多磨蹭。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面对着蓝湛。看着蓝湛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双脚惊得都快跳了起来,强行镇定,听着蓝湛说:“禀告家主。我已经为妾室蓝涣挽发定簪,请家主为其行脱簪入门之礼。”
看着眼前公事公办的蓝湛,魏无羡其实心中有一些气闷,他大概知道,蓝湛是在给兄长做脸面,可是站在你面前的,难道不是你的心爱之人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他这句话,绕过他来到屏风后面。然后被眼前的风情迷的心里一晃。泽芜君的名号泽芜二字,是连荒芜的大地都会被滋润到的意思。泽芜君的温润端方是天下都出了名的。但以往蓝氏家主的名头在身上,泽芜君总给人有一种上位者高岭不可侵犯的疏离威严之感。而此刻,一向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泽芜君,脱去了象征蓝氏家主身份的头冠,只梳了一个温婉的发誓,身着一身白色中衣,柔顺到近乎臣服的跪在他几乎触手可及的位置。
看着魏无羡就这么冲进来,泽芜君有一些呆愣。随即神色一肃,跪直起身:“见过家主。请夫君为妾蓝涣脱簪受礼。”
走到泽芜君面前,伸手抚摸着则泽芜君头顶的玉簪,看着自己爱人的兄长对着自己一副恭顺的样子,他知道,泽芜君对待自己如此恭顺臣服,不是因为他魏婴本身,而是因为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无奈的阵法……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冲昏了头的征服的快感,也如蓝湛刚才一般公事公办的神色,把簪子拔了出来,泽芜君的头发散了下来,顺服地搭在身上。
“妾蓝涣,谢过夫君。”魏婴看到泽芜君膝行后退了两步,双手交叠在额前,向他行了一个叩拜的大礼,便趴伏在地上没有起身,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和动作。
魏婴此刻不知道怎么回复……环视周围看了看寒室的环境……虽然是宗主的居所,但是寒室一向是耕读传家,所以整个家族的风格都是简洁古朴的……但别小看了这些貌似不起眼的陈设,这放在修真界,那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看着身前还趴伏着的泽芜君,不是他故意刁难,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毕竟是爱人敬重万分的兄长,怎么做好像都是逾举的……
“魏婴”蓝湛跪坐在屏风之外,看着自己的兄长一直趴伏在地上的影子,忍不住出声。魏无羡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蓝湛的声音上。蓝湛大概会以为他会给他的兄长难堪吧?只是现在看着屏风,魏婴又想起与江澄那晚。那道始终推不开的门,还有门上的那道影子……那是他心中抹不去的噩梦:“夫人就是如此行监察训导之责的吗?还请夫人进来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