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儿正给黛玉梳，听闻此言，忍不住在铜镜照不到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真不是她看不上二老爷贾政，实在是……贾政自己的官位都是萌荫得来的，这么多年，也没能再往上升个一官半职，还是在元封妃之后，又有了，新皇

黛玉边一个浅浅的笑，“是堂伯母边的一位陪嫁妈妈，姓谷。”

贾母的视线在坠在最后的迎上微微一定，很快就挪开了视线，笑着叫黛玉见人，“玉儿，这位是你堂伯母边的事妈妈，代你堂伯母过来探望你的，你和她说说话，千万不要怠慢了人家。”话音里的络劲儿，好似贾母和陈氏是多年的老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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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妈妈也不戳穿，走过去笑着朝黛玉福了福——林如海去世不足三个月，黛玉还于孝之中，全月白的袄裙，上也只系着白的绳，缀用的珠钗珠，也都是通白，因而就算无人介绍，也绝不会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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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柳五儿呢喃自语，虽还有许多疑问，但是见黛玉已经很困了，怕她混过了盹意，反而失了困，整个下午都没有神，只好暂且先捺下自己的好奇，

只是这些小姑娘的一喜一怒，又哪里瞒得过谷妈妈这样经过事的老妈妈们的厉？自然是把她们的反应都一一收中，心里对贾府的家教，也多少有了自己的看法。

柳五儿想了想，“之前宗房二太太来府上暂住的时候，她可没跟在边呢。”

“今天过来的是哪位事妈妈啊？鸳鸯话说得不大清楚，我只听了个大概，就赶着去寻姑娘了，还不知来的人是谁呢。”

“说是提前上京城来了。”黛玉回答，又掩下一个小小的哈欠。

贾家的姑娘们倒是都是好的。谷妈妈暗自思忖。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听过的那些关于贾家的爷儿们的品行，就又暗自撇了撇嘴角。

黛玉还是第一次见谷妈妈，未免有几分拘谨——别说谷妈妈了，就连陈氏和林栖，黛玉也并不熟悉。“妈妈不必多礼。”黛玉客气地伸手虚扶了谷妈妈一把，又问陈氏和林栖的好。

陈氏寡居在家，日常少有应酬，偶尔门或是有客人上门，也大多都是娘家亲戚，自然也无甚好说。但是提起林栖，那能说的可就多了，例如他了翰林院之后，短短两三个月，就已经升了两级，从从九品的翰林院侍诏，升为了从八品的翰林院主簿——虽然品级依旧不，但是同年中第的状元也就只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榜和探的官职还要再依次递减，林栖的官职，暂时也只能到从八品这一步了。

不想午觉起来，黛玉却主动提起了上午的事，“上午谷妈妈说起来，五堂兄在翰林院差事得好，很得上峰赏识，这几个月已经往上升了两个品级了。外祖母听了，直说哪天让五堂兄过来，见见二舅舅，说不定二舅舅还能帮衬他一把呢。”

这样的官位，黛玉尚且不觉得什么，宝钗、探等人却听得赞叹连连——只是到底顾及为大家闺秀的矜持，不好在亲戚家的事婆面前对外男的关注。

在贾府众人用午饭之前，谷妈妈就告辞离开了，黛玉又在贾母房中吃了午饭，才回房午睡。柳五儿心下忍不住好奇，帮黛玉拆发辫的时候，就开问了些关于林府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