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紫苑被噎住了。

毫无疑问。

指责：“你、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谁给你的权力——”

季薇雪技术不佳，五年前跟元丽泽一起在H市，也是在雪场里，她那个时候连初级雪都不敢上，只敢在练习区跟一些小朋友闹着玩，元丽泽手把手地教了她一个下午，她还是摔得很惨，最后只能懊恼得放弃。

“是。”

字字珠玑。

像

然而现下——

天渐渐暗了下去，雪场的灯光也亮如白昼，一盏盏型灯照耀在洁白的雪地上，糯的雪在黄的灯光下，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是啊，她是谁，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有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别人不知，你该比谁都清楚吧。”

季薇到了B级雪端，有不少雪好者一个接一个地顺而下，不时有人摔倒后重新爬起，再次踏上征程。

“你在跟我宣示主权？！”

在魏嫣面前站定，没等开，魏嫣倒是先不好意思的声：“……对不起，我没想要偷听，我担心你，怕你有事，就想来看看——”

霸，不容置疑，毫无疑问地在宣示主权。

抬看了看天空，她呼了一气，回忆着元丽泽教给她的雪技巧，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依旧清晰地记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季薇顿了顿，微微一笑，“廉小，他以前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要碰他。”

魏嫣抱着雪跟在季薇后，见她装备好雪后，上了索，通往B级雪，她惊了一惊，忍不住开劝阻：“薇薇，你刚学会雪，直接就上B级雪……我看咱们还是去初级雪吧，如果你了什么事，元总他——”

那个时候，他们俩的情是如此的纯净，纯净得像是最好的晶。

她想起来五年前，元丽泽穿着天空蓝雪服，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天空蓝趁得他如珠玉般，明亮耀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宣布主权。

“你以为你是——”

“没关系。”

魏嫣愣了一下，见她黑漆漆的睛里隐隐有光，一也不复刚才的冷静与镇定，魏嫣，顺从地应了一声。

打发走了廉紫苑，季薇也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斗般，全都虚脱了，她长长了一气，才想合上房门，冷不防瞥见站在不远的魏嫣，在魏嫣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愕的表情。

季薇先是怔了一下，而开始沉默，沉默不断发酵后，她放弃了补眠的打算，朝魏嫣走去。

廉紫苑觉得前的女孩跟三年前的她大相径，不，也许三年前她只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本，而现在的这个，才是她的本。

“我是谁你不知吗？”

这回，兴许是心闷疼闷疼，安全问题倒是暂时抛诸脑后，这个雪场人不少，有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一些来雪场度假的客。

她是跟Arthur无论在法律上还是情上，都密相连的女人。

季薇对她的劝阻置若罔闻，黑漆漆的睛有些失神地凝视着天空。

季薇注视着她，也没有心情猜测她到底听去了多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而古怪，终于，她保持了一贯的品质——沉静开：“我想去雪，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