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京城，他只是个初来乍到者，对很多事都不如秦书雅熟悉，若就这么毫无准备就接了这事的位，怕是会坏了公的大事。

秦书雅让她们把册搁到书案上，亲自烹了茶，端给忠叔，“书雅早便听说公边有位能的忠叔，帮着公谈成不少生意，不但是公的左膀右臂，还是公极为敬重的长辈。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我尚有别的人要见，傅绍堂……”杜元起了，随手拿了个炉握在手中，这京城的冬天，还一如既往地冷，“不急，日后还有的是见他的机会。”

而这也是秦书雅内心真实的想法，她只是个女，会帮着公这金谷园，全是机缘巧合，并非她自个生来就贪恋这个位……相反的，她更愿意像忠叔一样，日夜陪在公边，替他端茶倒，伺候他日常起居，甚至为他谋划策。

“秦姑娘这般说真是要折煞老朽了。”面对秦书雅的礼遇，忠叔回揖了一礼，“公带我来京城，只是念着我年事已，家中又无妻小，恐我孤在外无人照料，并非要我来接金谷园。”

以公如今的份和目的，好似并没有这个必要。

忠叔颔首，起相送。

当初忠叔执意跟他来京城，怕也早就好不能独善其的准备了，很多事不用他说，忠叔心里也明白。

忠叔抬手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姑娘若是还把公当主，那便不要再推迟。公来京城，是有要事要办，容不得底下人有半分疏忽。金谷园一直是你在掌，你的能力公和我都看在里。由你着金谷园，公和我都很放心。”

他说得也是实话，他虽跟在杜元边多年，替他打办了不少事，但大多是在别。

他说得有些意味长，未等忠叔领会其意，他便已声喊了随侍来，吩咐他备轿，而后才与忠叔说：“忠叔刚来京城，怕是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一会儿叫书雅给你讲讲京中之事，往后行事也方便些。”

秦书雅打理金谷园以来，一直都颇得底下人赞誉，她这番说的有些谦虚了。

“京中人事盘错节，我这把老骨，哪里应付得过来。”他看着书案上的一沓册，笑：“不过多了解一些，倒是可以。至于这园内事务，还是要秦姑娘多劳。”

杜元走了不久，秦书雅便来了，后还跟着一众婢女，婢女手中皆捧着几本蓝的册。

她指了指那沓册，“这些都是这些年金谷园往来宾客名单及他们所送礼的账册，右边的两本，是我收罗的大小官员信息……公让我把它们拿来与您看看。”

有些疑惑：“公这是不打算见他了？”

公谋划多年，为的就是走京城这一遭，容不得有半分虎。

今日这番话，是她的肺腑之言，更是她一直来的愿望。

可又为何叫人好生招待他……单纯是想摆谱儿给朝中那帮官员看？

“书雅年纪轻，打理偌大个金谷园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只是碍于公一直不曾派人来接替，这才不得不霸着这事的位，虚张声势了多年。如今您来了，书雅倒是可以理所当然地偷闲了。”

但忠叔在杜元心中的分量，全府上下都知，如今他来了金谷园，自然是该将这事的位让去的。

“但书雅毕竟是女……”秦书雅试图劝说，“

秦书雅没想到他会拒绝，眉心微蹙：“可是公的意思是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