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是他的东西。”

他原当父亲是送了他一句劝诫，却未曾想是送来了个名叫陆风声的人。这些年里，为称病而服药自伤的主意是他的，如今赴任掌书记之职，从长汀到苏州一路奔波也是由他劳。

杨何心轻轻地，怔怔地看着前的这个人。

陆风声是悄无声息地现在他的生活中的，又好像理所应当。在父亲方才过世，杨何心最为失魂落魄的那段日里，总觉得有人冷盯着。他只当有人图谋他的命，脆将计就计，喝了个酩酊大醉。果然将这人引了来。

“苏州的住还没打理来，我们在这里暂住。”

“睡吧。”陆风声小声说话时，显得尤其温柔，“这才都是刚刚开始。”

这一掌力不轻，杨何心到底年纪还小，有些被吓住了。陆风声见他不肯抬，便钳制了他的下迫使他看向自己。两双睛相对，陆风声见他虽不少饮酒，但底一片清明，还带着对他忿然的恨意，不由得笑了，只是像是冷笑。

“父亲尸骨未寒，你就饮酒无度，你父亲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我问你，你的前程是要也不要？”

“这就吓傻了么。”陆风声忽然松了力，没有再限制杨何心的意思，“我叫陆风声。你父亲放心不下你，怕你早早的去陪他，所以托付给我一些事。”

陆风声从上那郎当作响的金饰当中解下一把短匕，扔到杨何心怀里。

原来是个背负弯刀的明教弟，生得大健壮，却面目艳，的肌肤得像能化夜里。他不藏匿形，而是偏要杨何心发现似的，也不刀，直直向他走来。杨何心醉带着杀意，见着弦声将响，却瞬间被那上一刻还在数尺之外的人一把制住。

那一日的事情如梦似幻。因着后来的陆风声，再也没有对他这般蛮横过，几乎让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杨何心机械般地将匕首来，寒光如雪，父亲的书房中分明是有一把匕首与之成对。

坐在床脚的陆风声见他发呆，起了发酸的膝盖，推着他又重新躺下，随意地理一理被褥。

再睁开时，杨何心看见的是简洁素净的帷幔，不知又是哪一家客店。他坐起来，并不像路途上那样不适了，掀开一侧帷帐，那人果然还守在外，就坐在床脚下。他不知是也没打盹，还是听见杨何心的动静便醒了，一双幽绿的地望过来。

“你父亲说你从小混账，果然不假。”那人的官话利得不像西域人，声音压得很低，却让人听得清楚。杨何心想与他分辩，不料被着肩膀扇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