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你恨我吗？”

他伸手抚住她面孔，细细打量她，再次问，“你没事吧？”

他慌地替她泪，“哪儿疼吗？嗯？告诉我……”他心急地要抱她起来，“走，我们去医院。”

她张大了嘴。

明明中午时还是明媚天气，几小时后天空却变得格外沉起来，又值山中，不一会儿，车窗上沾满雾气。没等宝凝反应过来，只听得“砰”地一声震响，她整个便往前冲去，她下意识地踩一脚刹车，车往边侧一，才停下来。

顾思存并不答腔，宝凝只觉难堪，低下急急离开。不知为何，只觉他目光一直盯住自己背，以至于她惊慌失措，明明路面平整，她脚下却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宝凝结起来，“嗯……那个……我陪朋友来看病人，就过来看看阿姨。”

她掉便走。

他并不回答，只说：“我常常就站在你楼下，一整晚的烟。”

她系着安全带，只额磕了一下边窗，并无大碍，但已一冷汗。

顾思存并不相信她，“是吗？”

她突生勇气，一把搂住他脖颈，心只想，算了算了，我认了命。我这个男人。它将来怎么样，它是否万劫不复。

宝凝的目光及他的，顿时大吃一惊。

她微笑起来，轻声回应，“我也是。”

“心疼……”她喃喃。

他一手臂，“无论你什么，我永远也不会记恨你。”他的下颌挲着她的发，“宝凝，你记住这一。永远也别忘了。”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接近？他的鼻息温，如此熟悉亲切。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思存蹙着眉，冷冷地问。

宝凝微微晗首，“我先走了。”

刚门，便迎与某人撞个满怀，她尚未看清来人，便急急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熟门熟路地径直把车开至她楼下，她吃了一惊，“你怎么知我住在这里？”

稍稍定神，她才打开车门下车来查看车详情。车撞着了山边路石，车侧凹了一块。

那人好整以暇，等待着她抬起来。

她开车下山，心神恍惚。

她鼻，故作轻松地说：“真的吗？那我下次还骗你的钱！”

他蓦地一震，咙发，声音不由自主哽咽起来，“是吗？”他问。

他抬起手，轻轻亲吻她手背，“我每天都想念你。”

他笑笑，“你不想让我知，我就只好装不知…

是顾思存。鬼使神差，她一离开，他便跟着走人。她的车开得歪歪斜斜，他已经暗暗担心，只不过短短瞬间，她已撞车，他的一颗心顿时悬起来，五魂直丢掉四魄。

“你没事吧？”他一把攥住她胳膊，一脸焦灼。

上了车他还牢牢抓着她的手，她轻声斥他，“好好开车啊。”嘴里虽然这么说，手却没挣开。

地便冲眶里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

她突然弱下来，泪哗哗地。

她正沮丧，突然远远有车灯近，她抬起来，眯着睛向前看。只见车霍然停下，一个人影在苍茫暮中向宝凝疾奔过来。

他也笑起来，“好。”他取手机，“我打电话叫拖车来。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