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准备如何理兆隆的事啊？”太后端坐在那里，问。

听了这话，几人皆是一惊。西惜惊诧于辽王居然已于狱中死去，不禁更加担心起自家夫君的状况。

没过一会儿，皇帝就回来了。西惜突然觉他比上次见时更显苍老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却憔悴枯得像四五十岁一般，西惜疑惑，难是国事太过劳，让他变成了这个样。

西惜见到汤兆隆第一时，前一黑差昏过去。地上的人已经没有了人形，如同一滩血在地上，地面上到都是血迹，整个牢房散发着一血腥味。

这次，在他痛得意识模糊时，听到牢房的门又“哐当哐当”地响了起来。他想应该又是要提他去审讯了吧，便闭着睛躺在地上装死。

”

辽王死了之后，汤兆隆又被拉去审问了两次，受了两回刑。于是，他便陷了一痛到昏迷，再从昏迷中痛醒过来的循环。每分每秒都在和自己上那无法忍受的大的疼痛抗争着。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成现在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但转念一想，假如他死了，他的王妃该怎么办呢？他还没写遗书，还没说遗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们之间的恩怨瓜葛，哀家不动也不想。但是陛下啊，兆隆他毕竟是你的兄弟。兆武已经被你搞成了这副模样，惨死狱中，你难不成还想对你的兄弟们赶尽杀绝吗？”

“朕……朕还需与众卿家商议商议。”皇帝站在一旁，垂着，像个接受家长训话的小孩。

辽王的死对皇帝本就是个忌讳，这时他心底的一块疤，由不得别人碰。结果自己母后却将那块伤疤狠狠解开，血淋淋的伤。他心一痛，踉跄了一下。

他一把握住那只手，慢慢睁开了睛。见到自己在狱中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现在了自己面前。

“谢皇上隆恩！”

“皇上！”西惜被心底的恐惧和伤心压得几乎窒息，她突然“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婢求皇上开恩，允许婢夫妻俩见上一面。阿隆是个倔脾气，听说还在牢里面受了刑，婢真的放心不下啊。”

皇帝一愣，随即然大怒：“用刑？谁准他们用刑的？老四好歹也是朕的兄弟，他们打算什么，屈打成招吗？”

两个人相视无言，时间仿佛停止了淌。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两人就那样注视着对方，谁也不忍率先开打破这微妙又暧昧的气氛。

“朕……朕绝不是有意害死老五的……也……也从未想过至老四于死地。”

她扑倒在汤兆隆旁，葱般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随后，一只沾满污垢的手握住自己的手，地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睛。

***

“才遵命。”太监鞠着躬退了去，就向迎香跑去。

皇帝看西惜伤心绝地跪倒在那里，便心：“你起来吧，朕应允了你就是了。你见了他后好好劝劝他，若他能有悔过之意，朕也不是真的要取他命。”

然而暴的拉扯和谩骂迟迟没有到来，一只冰凉腻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接着，他隐约听到的是一个女的哭泣声。

“啪叽”一声，一颗豆大的泪珠落在了两人相扣的双手上。汤兆隆咧嘴笑了下，另一只手替她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