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芷将当年之事娓娓说来，那声音轻轻柔柔，耳动听十分，姜桑梓不由自主便被她引。一人说，一人听，两人坐在竹坡下的石上聊得很是认真，便都没注意到一辆车在窄小的石路上驶来，直到“得得”作响的车轱辘声近，江善芷才看了那车一。

小一侧的竹林中忽然闪个

车简陋，车板上架了几个大木桶，封得严实，这是辆运送货的车。江善芷这不经意一，却忽然脸大变。

“死掉的是锦嫔里的人？”姜桑梓把双手到手筒里，思绪渐渐回到了先前没说完的事上。

姜桑梓陡然一惊，瞧见那车忽在前停下，她忙攥了江善芷的手往下一蹲，躲到了石后面。

车已经驶过她们，她只能瞧见车夫的背影。车夫穿了宦官衣裳，发挽在帽巾里，虽是坐着，可那量看着却大。江善芷有双毒，对大分东西过目不忘，这背影她一望便记起，与昨日她在凝翠园湖里见着的那人一模一样。

这锦嫔便是其中之一。

说起当朝皇帝霍汶的后，倒是大安朝这几百年来的一桩罕事。霍汶后的妃嫔人数甚少，皇后之下虽有妃位、嫔位、昭仪、婕妤、人等各数名，但实际上中主位大多虚悬，后佳丽只有寥寥数人，均不得。霍汶继位的第二年，朝中大臣曾以嗣为由要他充盈后，选秀女，霍汶本不同意，只是后妃位涉及前朝各方势力制衡之术，迫于压力他只能妥协。秀女之后，江婧仍旧冠六，引发众妃及各世家不满，掀起了后皇之争，后霍汶大怒，假意妥协，暗中布置，将四妃之首的丁贤妃削位贬作庶人，又除了丁氏一族，以雷厉风行之势杀儆猴，震慑前朝与后，叫后诸人都歇了心。翌年，他又趁西北大捷之机，曰天降祥瑞，大赦天下，将中诸女放去。但凡愿意者，他便赐百金，又为其谋得亲事，后诸人见争无望，纷纷离。只不过离之人虽众，却还有分人或因族中压力，或因习惯中生活不离等诸般私心而选择离在中，是以如今霍汶后还留了几位妃嫔。

“现下刚好，跟着的人都在御坊外，我们两正好私下里说说话。”姜桑梓望了望后，见果然没人跟上来，心情大好。

“正是。这位锦嫔娘娘是皇上继位第二年选送的，已经在里呆了近二十年，一向沉默寡言，不与人争斗，与皇后娘娘倒能说上几句话。我见过她几次，倒平和。”江善芷回，“我听说当年皇后六独，曾遭非议，后几位妃嫔心生不满，便联合前朝一齐向皇上施压，唯独这位锦嫔娘娘独善其，从无争夺名之心。”

江善芷虽气着，被她一说倒想起刚才霍熙平与儿大瞪小的模样，不由“噗呲”也笑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沿着小路已经走一段距离，能远远瞧见珍禽馆飞翘的檐角。珍禽馆里养着禽鸟闹腾，又有味儿，故选建在了太虹苑的最北角，靠近北门的地方。这地儿偏僻，外又栽了千杆竹，大冬天就显得特别冷，很少有人过来这里，除了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外，这里寂静无声。

“那人……是昨天我在凝翠湖里遇见的。”她心到咙，挨近姜桑梓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