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不知怎么，脱说了一句：“那个……我叫何妍。女字旁的妍。”

“你不是住在经纬路？稍微等下，我们也去那边，可以顺路载你。”

他大概觉她的不自然，很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

“后来你也知，我保了本校的研，大四都没什么事，我妈就给我联系了去一家公司实习，那个地方正好也在科技园里，中午我就到我爸他们单位堂吃饭……再然后……”

陆晶晶张大了嘴，就差一掌拍在她背上：“你……你傻呀！你这是往人家伤上撒盐！要么一开始说清楚，要么一辈不提这事儿，现在你这么说来……到底是图的啥？！”

他愣了一下笑起来：“我叫谭睿。言字旁的谭，睿智的睿。”

陆晶晶看着女友憔悴的脸。她们初中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她却从不知好友心里埋藏着这样沉重的秘密。

话说到这里，何妍反而放松了很多，抬起脸来看着天板，“他说等我毕业了，就去征求我父母同意……他都准备买房了，这件事

“我知和现实不是一回事。可是……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他。我不知……我不知……”

那时她二十岁，大三。

“不是，”何妍苦笑，“我跟他坦白了。”

他二十六岁，刚拿到硕士学位，工作还在试用期。

笑，“说什么哪！”

她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何国华和同事又说了两句，便匆匆向妻女走来，“不是让你们去饭店的吗？怎么过来了？我上去开车。”

他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

父亲把车开到公司门，母亲坐在副驾，何妍坐后排，看着小谭在她旁边坐下，把拐杖放在地上。

“好吧……”陆晶晶果断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于是，今天晚上是他发现了？”

她心里有慌，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不要盯着他的看。

她只是想，他笑起来的样真好看。

“你就因为这个……就喜他了吗？”

何妍偷笑。父亲下午打电话说临时开个短会，晚一下班，让她们母女先去饭店，母亲却偏要带着她到父亲工作的制药公司来，她还奇怪，大天的，公司又在三环外的科技园区，何必跑这么一趟？刚才听了母亲的话，才忽然觉得有明白了——这算是文科女的浪漫吗？

小谭摇了摇，“不用了，我等车就行”。

路上父亲和谭睿说到工作的事情，药设计，分合成，专利申请，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刘笑：“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是顺路。这边公车少，等一班还要好长时间。”

母女俩正闲聊着，就看见几个人从楼里来，边走边说着什么，其中就有何妍的父亲何国华。何妍站起来，喊了一声“爸爸”，忽然留意到何父后有一个个的年轻男，左手扶着肘拐，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僵。

“再然后，一切就无法挽回了。”陆晶晶长叹一声，“言情害死人！”

他才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喊：“小谭，小谭！”

那个脚不便的年轻人应了一声：“院长？还有事吗？”

“也不是，一开始只是想接近他……慢慢熟悉了才喜的。我要的是坐椅的王，又不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