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

仿佛听到来自天堂的福音，她错愕地回过，对上顾唯一片清明的目光。

但在顾唯现在她前的时候，她又一次知，这一切都是徒劳。

简舒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心里却隐晦地生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似乎让她麻木僵死的心脏重新活了过来。

顾唯未必会要。

顾唯应该还没有走。

“你应该知的。”

简舒月却转过，目光投向外面明媚净的天：

顾唯的脸上一个微笑。

“你手机坏了，我找不到你。”

“她在哪？”

白珂困惑地想，刚才撞得好大一声呢，他真的不要吗？

她将行李箱拉来，开始帮顾唯收拾衣服，放了一半，突然气一样地又全扔了去。

屋里仿佛好像还有他的气息，清冽的味中带着不易发现柑橘味的甜。

“我不会走的。”

她这样的人，是应该下地狱的。

这都是她给顾唯买的。

闻着容易上瘾。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听到顾唯平静又决绝的声音，

白珂看到他撞到，吃了一惊，刚问他要不要，就听到顾唯连珠炮式的发问。

仿佛置于这样的环境，她才能冷静下来。

不因为什么，只要顾唯不讨厌她就好，剩下的一切她都能理。

“机票在桌上。你收拾一下东西就发吧。”

简舒月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维持着以往的冷静，

“我刚送简总回家。”

说不是庆幸还是失落。

“我有办法的。”

顾唯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她上，眸黑沉犹如海，倒映着她的影。

她几乎认不自己了。

简舒月走到窗前，将灰的厚重窗帘一把拉开，晴天灼灼的光线刹那间来，一下照亮了每一个暗的角落。

神说，上自己的骨血亲是不可饶恕的罪。

“我呢，你见过她吗？”

那里没有一厌恶和憎恨的痕迹，甚至连轻微的不适或者排斥都无迹可寻。

门被重重地推开，顾唯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状似轻松的笑容。

顾唯房里的被褥整整齐齐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只是不习惯长大后的我而已。”

不对啊，顾少今天不是要回T国吗？

窗被打开，外界的空气很快置换了房间里的味，少年残留的气息被驱散了。

简舒月开门后没有看到顾唯的人影。毕竟发生这样的事，顾唯和她都需要冷静一会。

那是一张丑陋、难堪，甚至是悲哀的的脸。

她打开衣柜，里面给他备下的衣服一件也没少，储藏间的行李箱更没有拿来。

“……”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指了指小区的方向，

顾唯语气异常冷静：“就因为对我有望吗？”

顾唯走到简舒月的面前：“为什么要赶我走？”

顾唯从桌上拿起机票，看都没有看一，直接撕成碎片。

尾音未落就觉前像是起了一阵风似的，再一看，顾唯的人影已经在几步开外了。

简舒月怔了一下，然后叹了一气。

即使是事实，在顾唯如此直白说来的时候，简舒月仍到一烈的负罪钻透了她的心脏，映照在透明窗上的脸可见地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