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娅蘅冲她挤挤，无声地笑，“蒋先生嘱咐我的，这样更符合我带资组的人设。”

“嗯，比我忙多了。”程濡洱失笑，托起她的脚掌，帮她把鞋穿去。

芝华摸不着脑，愣愣问了句：“你忽然说这个什么？”

几声推门的动静，片场人越聚越多，空气逐渐苏醒的清晨，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见许娅蘅脖上，刻意亮的珍珠钻石项链。

昨天夜里，他没来由地解释一句：“让许娅蘅行组不是为了捧她，当然客观上确实能帮到她。”

芝华再睁，意外发现竟是自己这边多了个人，程濡洱坐在她后稍远的位置，穿着一熨妥帖的手工西装，与多数时候一样浪静风恬，乌黑的睛一眨不眨凝看她。

于是，开机第一天的片场，诞生的第一个桃绯闻，是关于那个加来的女演员。她带资组，还着那个500万项链招摇过市，没人有兴趣再谈，这个项链原本是芝华着，她已然不在漩涡中心。

“今天要拍摄多久？”程濡洱对她的工作时长完全没概念。

“那你今天什么？”芝华脚趾害羞地一缩，赶快穿好鞋站着，把装剧本的帆布包拎起，随时要走的样。

天逐渐亮成鱼肚白，芝华坐在镜前上妆，造型完毕的许娅蘅在一旁吃小番茄，时不时和她聊几句听途说的八卦，很快把时间消磨过去。

“上午有两场，下午有三场，晚上还有一场。”芝华换鞋的动作不停，话说得像蹦钢豆，注意力全放在“不要迟到”这件事上。

后来芝华闭上画影时，听见化妆间有人来，许娅蘅还在和她谈天侃地，直到“咳”一声提醒，慌忙掐断话起，沙沙作响地挪了一把椅，毕恭毕敬地说：“您请坐这儿。”

窗边仍是灰青，萧索地刮着秋风，看一都让人倦怠不已。室内暗黄的夜灯，吃力地把玻璃照亮，印在上面像打的月亮，以至于他恍惚分不清是夜还是黎明。

来，看见程濡洱已经起床，陷沙发里，指尖夹着一烟，却没有。

“我只是想光明正大来探班看你，但差个名分，所以我自己找了个名分。”程濡洱的太直白，迫得芝华不敢与他对视。

“芝华，你好早啊。”许娅蘅走过来，拉着她躲扬尘，“这里呛得很，化妆间人少，我们一起去吧。”

倒没有说谎，能推的事务已经被推净，只剩几个非他不可的会议，需要他亲自拍板拿主意，否则他真的能叫甩手掌柜。

她们一起转，往左边的化妆间去。照明灯光洒下浅黄，落在许娅蘅颈间，她穿着一件低领打底衫，了一条珍珠钻石项链。

“哎？这个不是……　”芝华猛然想起来，这是拍卖会上她那个成价500万的项链。

片场刚打开大门，几个工人搬着手脚架检查布景，照明灯斜斜亮着，布景扑起的灰尘在光束里，呛得芝华一个嚏。

芝华素着一张脸，被突如其来的吻懵了，脸颊爬上薄薄的粉红，细若蚊蝇扔下一句“我走了”，两三秒后影就跑到大门外。

“我今天啊。”程濡洱略微思索，没征兆地扣着她后脑勺轻轻吻住，“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想你。”

“你被我吵醒了？”芝华搁下巾，走到行李箱边，找一双平底鞋穿。

至于被拉舆论漩涡的许娅蘅，只要银行卡上的钱足额到账，其实她并不烦恼。

演员拍戏时，基本不会私人饰，芝华原以为是，被灯光闪了角，再细看又觉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