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阮斐一直看着他，等到他慢条斯理涂完了碘伏，重新放好药箱，打算去时，才开问：“为什么要打架？”

“十四。”阮斐有样学样，也报自己的排名，搪过去。

似乎不想落下风，阮斐声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是想知林宿白为什么要打那三人，因为直接原因很简单，她已经从围观者那里听说了——那被打的三人问林宿白她好不好睡，愿不愿意换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林宿白并没有乖乖听从上面的要求跟她睡在一起的意思，阮斐也懒得他到底要怎么睡觉。

基地内禁止私斗，违者会受到惩罚，而作为林宿白的搭档，规矩也要被连坐。阮斐不想不明不白就领罚，于是也跟着去看了看。

听见阮斐清晰声，林宿白有些惊讶，抬看了她一。不过也没有惊讶太久，他喝下杯中的，似笑非笑地说：“我没有名字，不过现在，你可以叫我十三。”

的一张脸，漂亮致，雌雄莫辨，如般绚烂。

他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自如地坐下来，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用中文问：“你叫什么名字？”

打架的动静得很大，几乎大半个基地有空闲的人都来了，将林宿白围在中间起哄叫好，像是在看地下黑拳的现场般，唯恐天下不地替趴在地上的三人数着倒地的秒数。

在熄灯的黑暗中，她睁听着另一陌生的呼声，绷神经警惕着，在久久没有察觉到危险后，渐渐浅眠过去。

没多久，林宿白也回来了。看见她在房里，掀了掀，什么也没说，自己去拿药箱理手上的伤。他最近到了变声期，嗓时常充血，平时说话也像跟阮斐呆久了似的，变得能省则省。

当晚，阮斐并没有扎藏在手里的餐刀。她已经了解到，这位排行十三的“怪”男孩，有着不俗的实力，她很难得手。便暂时收了刀锋，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完成功课、洗漱、躺下。

所以阮斐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为此动怒的？他们羞辱和压迫的人又不是他，他完全可以像老十那样为了显得合群和“成熟”，对

直到——一次看似寻常的事件带来转机。

那天阮斐正在练习外伤合，忽然有颠颠看乐的人跑来跟她讲，林宿白跟人打起来了。

血迹。注意到阮斐的目光后，他抬手将自己脸上的面摘了下来，看见其上的血，嫌脏地抛到了一边。

只是阮斐和林宿白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虽然，他俩被指定成为了注定要同生共死的任务搭档，但谁也没打算真心付，将对方真正当同伴考虑起来。他们私下大分时候都是各过各的，不会去络寻找对方兴趣的话题，更不会去打破两人之间井不犯河的界限。

之后的日便那样过下去。两年间，循环往复着学习、训练、考、外执行任务这几个枯燥的环节，跟从前的几年似乎没什么不同。

林宿白打得很狠，几乎没有留半情面，一片狼藉的大厅里，他踩在其中一人的上，冷冷垂看着，看着对方完全失去反抗的意志，趴在地上再不动弹，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这样的事，在这个基地不是什么伤风败俗、有违德的行为。基地里并不禁止、任何形式的行为，只要不影响训练和任务，滥也无所谓。一些年纪稍大些的孩早就是个中老手，又正是躁动时候，十分衷于向年纪稍小些的孩输送此类经验，以彰显地位和权力。

人群中的阮斐已经从周围的讨论声中大概知了事情的经过，便在更多人发现她并起哄之前，快速转离去，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