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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烈。
“这挺甜的。”
“谢谢。”边伯贤擦了擦草莓,一口就吃掉了,吃完后小小的草莓梗又成了他的玩具,两只手指捏着转来转去,似乎没有别的能让他分心。
“饭好了。”丁栩和丁书淇端着菜出来,“灿烈,去盛饭。”
“好。”朴灿烈在母亲面前看起来特别乖,他起身之后就导致边伯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格格不入。他又不好意思只坐着什么也不干,快速衡量了下是去是去帮朴灿烈还是丁栩之后,他起身扔掉了草莓梗走向厨房。
“我帮你盛饭。”他用手小心地戳了戳朴灿烈的后腰。
朴灿烈低头看他:“拿碗。”
得到任务边伯贤像被解救了一般,积极地拿出一摞白瓷碗,一个一个递到朴灿烈面前:“我的要少一点。”朴灿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事儿多,但还是只盛了小半碗。两人一个负责盛饭一个负责端饭碗,配合的倒也挺愉快。
朴景城从书房出来看到边伯贤和朴灿烈一起端着饭还有点惊讶,朴景城和丁栩坐了一边,丁书淇率先坐了位置,朴灿烈推了边伯贤一把示意他先坐过去,于是他就被朴灿烈和丁书淇夹在了中间。
吃饭的时候丁栩怕边伯贤不好意思,一直在给他介绍菜让他尝尝,生怕他有一点不适尴尬,可是面对她的热情,边伯贤更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点头把丁栩介绍的菜都吃了很多,导致米饭根本吃不下了。他正偷偷揉着肚子看着饭碗有点无措,朴灿烈把自己的饭碗放到他面前,把他的饭拿过来吃了,没有任何嫌弃犹豫。仿佛只是添了碗饭般自然,看都没看他一眼。
边伯贤感激地看了眼朴灿烈,然后放下筷子:“阿姨,我吃饱了。”
“好好好,你先回房间,先去你哥房间。”丁栩起身似乎要带他过去,边伯贤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吃饭吧,我在沙发上坐会儿。”
边伯贤逃离这个饭桌明显松了口气,他不习惯和家人一起吃饭,也不习惯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这么关心他。
他扭头偷偷看他们一家,只一眼又收了回来。
他知道一些上一辈的事情,他理解起来就是一个吃回头草和不戴套的狗血故事。
他听他的母亲边瑜讲过,朴景城是北方人,丁栩原本就是他的太太,二人南下创业才在南方定居。他和丁栩为什么离婚边伯贤不知道,但他知道朴景城是离婚之后机缘巧合认识的边瑜,两人谈恋爱的时候,边瑜就已经患有轻微燥郁症且很没有安全感,两个人经常吃醋吵架,吵架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朴景城有一位忘不掉抹不去的白月光前妻,最后感情消磨光了导致分手,分手没过多久边瑜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个精神状态还能够怀孕,实在是舍不得打掉,于是就有了边伯贤。
边伯贤小学的时候边瑜是最健康的一段时间,那会儿她的病情很稳定,也没那么勤地吃药了,那也是边伯贤感到母爱最多的一段时光,但是只持续到边伯贤上初中,边瑜的病又开始反复严重起来,已经不能正常生活。精气神全靠酒吊着,没办法工作,每天在哭和自责中度过。边伯贤也是不会表达不会安慰,只会收拾她发泄情绪后乱七八糟的房间,然后把喝酒后在沙发上睡着的已经瘦骨如柴的边瑜抱回床上。
直到他再有一天放学回家,他只看到从未见过面的爸爸和一个漂亮女人,而自己的妈妈无声息地躺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安眠药的瓶子。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她有心想自杀怎么还救得过来,边瑜提前编辑好了定时短信,给自己留了足够多的时间。她联系朴景城托付儿子给他,似乎回光返照般每天混混沌沌的边瑜甚至在短信里交代得详细到边伯贤不爱吃胡萝卜和芹菜黄瓜,求他一定要照顾好边伯贤。
边伯贤的记忆有些不清晰了,他一直抗拒回忆起这里来,他只记得丁栩,那个很漂亮温柔的一位满分的白月光,上前来给他擦眼泪,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再看边瑜。
他被带到了朴景城的家,他爸早几年前就又和他的白月光复婚了,他还得知他有个大他两岁的哥哥,那会儿刚中考完在家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