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这山顶何其矜贵”

尹笠就是人菜瘾大的典型，两杯就能放倒。

好在酒品不差，醉了也不吵不闹，直接趴上桌子呼呼大睡。

席姚去扶她，“栗子，醒醒，送你回家。”

尹笠一把隔开她，“不用，等会儿有人来接…”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

接人的还没来，他们也不能走。

坐着听歌，慢慢喝酒。

席姚酒量其实还不错，但太久没沾，17岁的身体机能大概也承担不住，有些晕晕乎乎。

台上有乐队在演奏，是她没听过的英文爵士，低沉的调子太适合听着入睡。

她坐在椅子上跟着节奏慢慢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呈决靠得过来了些，头一偏，就落在他肩上。

再也不想起来。

室内酒味烟味混杂，还有些浓重的不知名香气。

但他身上仍然清爽凛冽，吸一口通体舒畅，连酒意都清醒了些，只是心脏更麻。

她寻着他微凉的脖颈凑，不知餍足。

周呈决低头掐住她下颌，“嗅什么？属狗？”

两个人距离够近，席姚耳膜嗡嗡的，全是他的声音回荡。

抬眼怔怔看了会儿，席姚忽然伸出根指头戳了戳他脸，

“周呈决…你是真的？”

“你真的是真的？”

没头没脑，眼里有濛濛的光。

周呈决只当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没阻止。

台上一首歌结束，席姚从他怀里挣出来，起身径直往那边去。

周呈决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也不急着拉她回来，只是眼神一直跟着。

走得倒是笔直，跟乐队主唱说了几句话，就坐上了别人的位置，握着话筒，眼神穿过人群遥遥看过来。

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白色长绒毛衣像一圈细腻的光晕围绕着她，皮肤被照得白得透亮——毛茸茸，暖乎乎，跟任何人都不同，比任何人都耀眼。

前奏结束，她开口唱，

“寒流袭港 驱车往地老天荒

横行直闯 车闪过白加道旁

山顶观赏到的世界在发光”

她双手握着话筒，闭着眼。

姿态虔诚，嗓音轻透，带着少女的稚气，还有些酒后的细沙。

周呈决没听过这歌，也听不太懂粤语，但她的状态和声音传递出来的情绪，他好像都懂。

明明滴酒未沾，胸腔却震得不太寻常，搁在腿上的指尖发麻，不自觉微动。

最终身体前倾，撑上桌面，仿佛这样子身体里的悸动能被短暂压住。

也离她近些。

唱到副歌，她才没那么紧张，睁开眼睛，从不敢看他，到直直盯着。

“这山顶何其矜贵

怎可给停留一世

……

这山顶如何高贵

似叫人踏上天梯

可惜像雾都污秽

令这海景变成个谜

……”

其他人也注意到她炙热直接的目光，往这边看过来。

音乐落下，善意的掌声起哄声响起。

而两个人的眼神仍然撞在一起，屏蔽了周围所有声音，从彼此眼里看到翻涌的情绪。

席姚下台大步走过来，不等他有什么动作，踮脚吻住他唇。

双手环上去，把脸埋在他颈间。

“还好你是一座山…”

酒精刺激了泪腺，脖颈处的皮肤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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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千嬅《芬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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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几天 莫名其妙很忙

而且还是突然来的事…

烦…

今天加不了的话明天加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