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么？”

可能这才是正确的解法：送她离开，他再自尽。这样他们就都能得到自由了。

“我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她疑惑地问。

因为她也跟着伤心了一会儿，压在他上啜泣良久，过去的怨气和怒意好像都跟着这些泪跑光了。

这下小恶彻底睡醒了，龙瞳收缩成一竖，僵在那里。

“……没了吧？看不清对面是什么地方，太暗了。”她仔细观察了一下。

“安我。”她带着泪对他说。

而且说不定有了倾诉的对象之后，他这个【本世界最】，就能获得勇气持下去了。

这些链条挡住了一切路，外力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之斩断，哪怕他用神印的力量，都无法造成任何损毁。

无解？

“你能看见什么？”他问她。这个问题，换成以前，他是不敢问的。

那就是，痛苦到不敢跟她这个胆小鬼说的程度了。

他从床上跪起，推着怀中的女孩转过脸，要她好好看着这传送门。

今又觉得，就算逃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并不想跟他在一起，也不想跟他一起走。他剥夺了她的选择权和人自由，也搭上了自己的一切，最后，就只换来了这一场沉默。

纸鬼白言又止，还是选择了回避这个问题：“……我不想让你知这事。”

“你走了以后，我就会自尽。”这次他没有瞒着她了：“活着，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痛苦，我也是时候寻找自己的解脱了。”

哥哥总是说他不能没有她，也经常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如今倒是忽然给了截然相反的说法。

等他说完了，她再走。这是她最后的仁慈了。至少，她可以在分开以前更了解这个漂亮哥哥一。

扶着她肩膀的手在颤抖，落在肩膀上的泪则带着不可思议的量，仿佛这是血，而不是泪。除此之外，她好像就什么也觉不到了。

“嗯。”

“小黧，哥哥受现世之神束缚，生生世世都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但你其实是自由的。我已经为你相看好了一个适合恶生活的世界，只要跨过这门，你就安全了。今后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活下去。”

痛苦？有多痛苦？跟她选择自尽那一日一样痛苦么？他们是一样的恶之，所以她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受。

“我也曾经为了你，战胜过痛苦。”她回想起影妈妈。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可能是想劝他一？

不是这样的。

不过那一天他们还是了。

纸鬼白咬破手指，打开了一跨世界远程传送门。他上也着圣龙的血，因此他也极善这类空间法术。

于是小恶又动摇了，她的双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依然说他不能没有他，但却没有加上后面那句话。

他一直开着红瞳，想最后再看她一，起码这次他有好好看着她了。

“哥哥累了，没有力气守着你了……如果你要走了，就请不要回。什么都不要想，抛下一切，为了活下去离开这个囚笼吧。”

少年小小的带着淡香，慢慢走了她的泪珠，也一让她抛开了沉闷的现实，再次沉暗影。她也顺便舐去了他的泪，直到他们都没有再哭泣为止。

“一个传送门。”她有些犹豫地回答了。

“是么。”他低落。果然只有他能看见门上的锁链。

不要把死亡说得好像什么恩赐一样，盼着去死啊……“有这么痛苦？”她问。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因为后的少年是哭着这么说的，他的泪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我明白了。你可以放手了。”

纸鬼白松手以后，她转过，迎着他的哭声回到了他怀里，主动搂住了他。他就像个普通的凡人孩一样，竟然没有站稳，她一过去，他们就倒下了，摔在了被窝里。

“如果你不再对我那事，”她说：“我就会让你继续活下去。”

“我知。我也曾经为了你，面对过这些痛苦。”他说：“等你走了，我就能逃脱这一切了。”

小恶下定了决心：“那趁现在，把你的痛苦都告诉我？”

她会在外面那片黑暗地带里好好活下去，而他也能从此获得永恒的安息。

或许往前走两步，穿过那门之后，她就会产生别的受，但是正于此时此刻此地的她，却变得极端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