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自己个儿也是个知利害关系的，她难不成还会跑到江南派那些人耳朵边喊去，说她父亲还活着？”

声早早传来？

而今容秩既是回了京城，也只悄悄将他活着的消息送到了容之萱耳边，却不是送到容府，这想必也不是他心疼女儿、急于面见女儿，而是一旁敲侧击的试探。

这就更别论如果容秩真是陛下的密探，陛下若是暂时还未允许他暴真实份，他哪里敢将消息直接传容府，再将一大家全都牵累了？

“再说韩凌既是个太监，上无父母下无妻儿女，太监这一类人……又本无诚信可言，哪怕一直潜逃在外不曾归京，说起来也更可信些。”

“不是陛下暂时不许容二爷暴真实份，而是江南一派既然还未就缚，二爷自己个儿就知他这份暴不得。”

锦绣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之前是她将二伯父想得过分狠辣有心计了。

容之萱再如何有了，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亲父女间细论起来也没有谁连累谁的说法儿……

可是韩凌若是还活着，这风声不是一样能引得蒋家穷追不舍？

“而萱儿既是二爷的亲闺女，和她说了也无妨。”

锦绣当然也想过，这也许是陛下与她二伯父等人忌惮江南一派或是蒋家的缘故。

“容二爷确实早就知齐氏不可靠了，当年这才未敢放容秩死里逃生的话，只说是韩凌。”

容秩这才先装成韩凌，继而又从韩凌扮成凌枫，多绕上几个弯也好迷惑人，也免得虽然从江中死里逃生，却逃不过一次又一次的追杀。

“你的猜测只有容二爷的真实份何时才能说这件事儿上有些，另外便是二爷也不曾想借着萱儿的嘴……着齐氏自尽。”

“否则这又哪里骗得过蒋德章和江南一党？谁会信他真的活着？”

如果说这是陛下授意，叫容秩将计就计，活着也当早就死了，如此才好潜在暗中给陛下暗谍、密查那蒋德章，随便改个什么名字和份不行呢，何苦非得要装成韩凌？

因此上锦绣稍稍一细想，也便多少有些明白过来，也许容秩忌惮的并不是江南一派与蒋德章，也不是蒋氏，而是与他更加亲近之人。

如此一来哪怕放的风声是韩凌还活着，对他穷追不舍的也多是蒋德章那伙儿人，又达到了钓饵成效。

“她那婆家可是你父亲仔细斟酌过的一家人，这才将她嫁了过去，要多净就有多净。”

“何况就算他从那时候起便成了陛下放在外的密谍，这份既然不能暴，却偏偏为了钓饵、就传得人尽皆知说他还活着，也会牵累容府。”

难不成还有放着亲生女儿不用、反去利用别人试探齐氏的理？那岂不是成了自私鬼了！

肖姑姑听得锦绣将想法儿细细说了，就笑，几乎全被你猜着了。

“可若不说是韩凌，只说是二爷容秩并未丧江中，他当时就该尽早现，或是回京与陛下陈述冤情，或是回到容府老父膝下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