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些天去了西山后，暗中听了仙公教那个分舵几个人聊天，我这才想到容府既是办着丧事，那蒋逵又死了，您在某些人里早已是分乏术。”

“这也多亏陛下最终还是答应将你下狱了，否则那杜家一日见不到真章儿，一日便不敢叫江南准备接应罗九和我们家老五。”

“这些年来我再是煞神之名在外，实则也没办过什么大差，哪有岳父您的名儿叫得响，更没您叫人忌惮，哪里就至于叫那杜跃海将我视为虎狼。”

容程笑着：“你倒是没去江南，可你不也去了武安，又果真抄了他们的火库？”

“如今不但方麟这个忧患已解，罗九等人上就要押送铁南下，容五儿也成功甩开了线去了武安，江南这一回总该放心了吧？”

何况蒋家本也不是个善茬儿，还能在这当叫容程腾来打理公事不成？

这就更别论他为了前往武安、早就编了一个受伤的说辞，迟迟都没回京城。

那杜跃海可不就会多方猜想方麟的去向，甚至会以为他已在暗中去了江南？

“你这便速速带人南下送信去，叫那儿如约等着接应罗九和容五儿。”

这再换句话说呢，容府的丧事与蒋逵的丧事可不止迷惑了仙公教，就连杜跃海等人也以为容程被家中私事栓死了。

“若是再迟上两日见不到你的人，更没瞧见你小倒霉，那杜跃海说不准就敢叫江南派给私兵们搬家。等庄怀玉带兵杀到了江南去，不扑个空都算是好的。”

而方麟虽是继母也没了，却也架不住他和继母早就火不容，想来他也不会多么用心给他继母办丧事。

……也就在连翘得了大长公主的赏赐、刚一离开公主府的时候，杜跃海那厢也给江南写好了密信，又格外郑重的到了他边那个师爷手里。

“江南不是一直都担忧容三儿有了方麟那煞神副手，便如虎添翼么？”

婢等人换着去，也好叫外人瞧着更像。”

方麟也皱眉轻笑：“其实我本也觉得没什么大必要。”

“就连陛下前几日都问有必要如此么，殊不知你这厢才了诏狱，那杜跃海就给江南报喜去了。”

容程便忍不住冷笑声，你小这一计还真毒，怪不得都叫人忌惮你。

因此上也不怪那杜跃海前怕狼后怕虎起来，早几日还悄悄给江南送了信儿，叫那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也好提防着方麟早已缇骑南下；直到今日方才又改了，通知江南等着接应铁与火。

好在他既然是个师爷，从来都是垂沉思居多，在主跟前更是等闲不会仰直视，如今也忙低着伸双手接过信来，连声老爷放心。

那师爷虽是方麟的人带了人面假扮的，这人面的制作方式既然本就来自杜谌，他又怎会不怕杜家人能够看来？

容程不久后也就得了这个师爷暗中递来的消息，说是方麟的狱果然麻痹了杜跃海，连带着其他京中与江南一派有所勾连之人，更是全都信了，信他容程失了一条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