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么站在原地，无言地对视了良久。没人上前，也没人掉。如同两辆在山间追逐竞驶的汽车，每一个码速里都在暗自较劲。不过最后一弯，谁也不认输。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个瞬间，微风漾起，空气回温，文书中的横竖撇捺全被拆解重组，变成了一段段欣的音谱，她的心随之起舞。

数不清多少天没见了，翟昰只知看到她的时候，他变得木讷，迟钝，脑里一团，心在狂。脚下像踩了力胶，视线也是，想这样一直黏住她。好像这样的话，她就会一直在他中，不会再消失。

动作温柔，看不一轻佻。耳朵被他手指碰到的时候，曲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因为猝不及防：“你别……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然后，她就迈不动脚了。

有个女学生跑上来问要他微信：“翟老师，您今天的课讲得好好呀，我可以去你们院实习吗？”

万丽酒店。他们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们结束的地方。现在她同他说，她要和别人在那里……

曲衷还是说：“不关你事。”

穿着一黑大衣的翟昰，分明就站定在不远，他肯定也看到了她。

曲衷没有再跑，但是也并不回看他。

粤语歌是王菲的《暧昧》

“曲衷。”终于快追上的时候，翟昰直接喊了来。

曲衷的步伐没有停滞，中间也没有回，铁了心地朝他反方向走。

呵呵，还当真是抢手呢。曲衷嘴角扯一弧，转就往反方向走。

她不知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不等女学生再开，他就越过她，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翟昰垂着睛，眸光很地注视着她。企图用这一，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见不到她的这些天，错过的东西全补回来。

翟昰呼变快，不由分说地挡着她：“你又要跑了？”

翟昰本无法判断她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是看着她的脸，就听任两个字从心中跑到嘴边：

这时广播里的曲接近尾声，最后一句用一极尽怅然的声音唱着：“天早灰蓝，想告别，偏未晚。”

“不关你事。”

曲衷里面就穿了一件低领羊绒衫，脖一整个在外面，不停有风往里面。

她甩开他的手，不动声地偏了下，揣兜靠向墙面，清了清嗓：“找我有事？”

最后是翟昰先刹车，因为遇到了不得不停的关卡——

他自己说的，曲衷，我们完了。

束之后，她没有立刻走，而是在校园里逛了一会，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南风楼那里。

说完她作势要走。

同时间，校园广播响起。今天放的是一首粤语歌，净空灵的女声仿佛在耳边唱：“眉目里似哭不似哭，还祈求什么说不，陪着你轻呼着烟圈，到边讲不满足……”

到了饭，来觅的学生越来越多。翟昰想到之前在SG写字楼下，她似乎不喜在公共场合和他说话。于是上前捉住她手腕，拉着她去了篮球场后面的墙角。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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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熟悉又久违的声线准落到她耳。

他这句话的语气听上去真诚又好心。安静少晌，曲衷下一甩，扑闪两下睫，盯着他问：“好啊，我去万丽酒店和男人开房，你送不送？”

闻言，翟昰的腔长久起伏了一下，里面跌宕着懊悔、无奈、不愿重蹈覆辙的复杂情绪。他垂下双臂，轻轻叹了气，全无办法地问她：“你要去哪？”

“什么叫又？”听他语气微忿，曲衷更是不，她扬眸质询，“翟检，我们不是早完了吗？”

曲衷今天松松垮垮地绑了一个小揪揪，上穿着一件白短款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浅蓝的仔，完全不像个刑辩律师，就像个刚从他课堂下课的女大学生。

冷又如何。

*

“我送你。”

这轻车熟路的，曲衷都不知到底谁才是H大的学生。

翟昰完全忘了临行之前主任是怎么和他说的，一回绝：“不了，我们院现在不招实习生。”

他没说话，而是自然而然地伸手别了别她耳边的发。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动手动脚，他对她动得还少么?

翟昰倒也没接话，短促地扫了她一，抿了抿：“穿这么少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