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衷：“。”

说完她停一下，很重地咬了咬下：“可只要一想到他对我和妈妈过的事，我又很后悔，学医就是为了救治这人吗？”

余温摇了摇：“可能……不会再写了吧。”

余温垂眸抿了抿，因为肤浅的原因，颊边的任何一红都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啊，要变得很大才可以。”

曲衷侧过脸，一眨不眨地看她，断言：“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上了你的手术台，你还是会认真执刀，尽全力去救治他的。”

“余温，你没过吧？”

余温不明白：“过什么？”

*

余温招架不住，红着脸让她别说了。

“……”

回忆起她之前说的那句“我一也不喜学医”，曲衷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了，刚想改说不回答也没关系，却看见余温扬起脸来，坦白：“是……”

这是医生和律师两个职业相似的职业德，有时候很残酷，因为首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余温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不自觉地将双手别到后，轻轻地抠了几下椅背，不说话，在默认。

两个多月了，再大的雨也该停了。

曲衷不再逗她，替自己也替千千万万的读者问了一句：“大大什么时候再更新？”

唔……确实迟到了，不过不是曲衷。

曲衷一副“我就知”的模样，抬看天：“果然，只有没过的才会把写得那么百转千回，气回。”

因为，医者悬壶济世，不分好坏。即便是罪恶滔天的人，也有权得到救治。

《请君瓮》的读者失去了文案里的一个HE，可《请君瓮》作者一只鱼或许可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HE。

下面要写第三个案啦，是最典型的一个犯罪——

余温了表示认同，看起来还是有些发懵，曲衷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像小狗狗一样乖巧的表情。

“那也没关系，留白也不失为一结局。”

写的时候不觉得羞耻，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写的东西那觉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是这过于骨的两个字。

余温小声问：“那真正起来是什么觉？”

曲衷觉得她们的对话太过沉重了，对不起这么好的天气，也辜负了翟昰的这个不起诉决定，所以她打算聊有意思的。

和辩护律师一样，他们为杀人放火的犯罪分说话，在最终判决下来之前绝不背叛。

十九岁的余温，刚刚从一场刑事诉讼中劫后余生的余温，抛了一个无法用嬉笑打骂去敷衍了事的严肃话题。

她的这些反应让曲衷觉得有些可，她本以为余温是个无的灰影，却没想到在光下，也可以变得鲜明。她“哦哟”一声，憋笑：“怎么，写那么多样的一只鱼也会害羞啊？”

她声调提，反过来问她：“哪有你的小说男主猛啊？”想想都觉得她可真行，“写什么？？你癖还独特的。”

耷，看起来很灰心，又很矛盾。

余温愕然扬眸：“这么猛一大早？上班不会迟到吗？”

曲衷简单思考了一下，绽开笑容，承认：“也不赖。”

“今天早上。”

从被举报，被讯问，到最后收到这份不起诉决定，她觉得这段时间真的好漫长，漫长到比她成长的十几年还要久。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已经找不到一开始写这篇文的觉了。

“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像曲衷一样，像每一个在申城奋斗的小人一样，选一条单行，不要回，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