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困惑地移动目光，朴素的木製矮桌，数张弯弓，一的异族风情扑面而来。

帐前的布幔晃动，一名毡帽的外族男鑽了来。英连忙闭双目，怕男人看了任何端倪。

少年见她没有反应，长叹一声，站起来。

「图蒙克？」英蹙眉，撑起了，颤抖地坐起来：「你放了我吧，捉我没有用的，只会多耗粮。」

「别装了。」少年慵懒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戏謔：「我都看到了。」

英浑一颤，这比她还小上三、四岁的少年，竟是令她畏惧无比。

英骇然，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将双闭得更，不得自己就此消失。

***

少年若有所思地頷了頷首，满脸专注地望着英，迈步缓缓地凑近她。

「你你你什么？」英后退数步，伸手正推开少年，却被少年一把扣住了手腕。只能睁睁地望着少年漆黑的面容，在前不断放大。

英良久都未听闻声响，有些困惑地缓缓睁开双。

话声清晰无比地传了英耳中，令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我问你是谁的女人。」图蒙克笑容渐敛，神中透一丝威仪，沉声说。

「离我远！」英怒，手奋力推开了少年：「你这小！我这就去叫人来……」

那人，正是在军营中劈昏英的少年。然而，他的脸庞已完全不復先前的骯脏。一张微黑的俊秀的脸，上灵动的大，竟是一名仪态翩翩的俊少年。

「是你？」英惊诧地说：「你是蒙古人？但你会说汉语！」

只闻「沙沙」数声，那人缓缓走近，在她畔坐落。

少年垂首，将鼻尖凑近了英的颈窝，一嗅。

「真是蠢得可以。」少年摇首，嘻嘻一笑：「喂，你叫什么名字？你男人是谁？」

英不可置信地睁大着，前一黑，缓缓跌落在地。

「啊——！」英纵声尖叫，满脸惊恐。

少年目中光一闪，抬起手来，一个乾脆俐落的手刀劈落英颈侧。

「你就别装疯卖傻了！」英顿足，愤声说：「不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在被人发现前，快走！」

英自定下心神，定睛看向少年。良久过后，才悄声惊呼。

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的蹄声，惊扰了英的睡眠。她了隐隐作疼的脖颈，缓缓睁。映帘的，是棕的弧形帐。而她的，是一张绒绒的毯，得令她的骨都要化了。

这活着，不也好吗？」

原来，少年并未离去，正撑着，歪首端详着她的脸。英一睁，便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庞凑得老近，这又要她如何不惊？

「果然。」少年掛着诡譎的笑，轻声说：「我就知，是个女人。」

少年再度了灿白的牙齿，猖狂一笑：「我学过的。我是图蒙克，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