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女随军，是杀大罪！」英惊慌地说：「若是那些军医将咱们抖了去，那该如何是好？汪直哥哥，咱们还是先逃吧！」

「是！」军医们浑一颤，齐声应。

英傻愣愣地頷了頷首，为方才过激的反应而羞赧不已。

「不忙。」汪直勾一笑，懒洋洋地说：「他们不敢。」

「你你你……」英惊诧地指着军医，声说：「你说什么呢？我是个男！军队中不会现女的！」

「我还要！」英连忙举起茶壶，傻笑着说：「我渴了，汪直哥哥。」

「是……是的。」军医们尽皆骇然，垂首不敢言语。

「就这么吗？」英不满地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说：「我还饿呢。」

「但若是有人威胁他们……」英急切地轻声说：「汪直哥哥，咱们……」

「我让那帮蒙古大夫来瞧瞧你。」汪直轻蔑地瞥了窗外，淡淡地说：「聊胜于无。」

汪直地看了她一，长叹一声。但这带着笑意的叹息，实在是半说服力也无。

英傻愣愣地了，还沉浸在方才那下温柔的摸中。

「不是！」英满脸通红，站起来，正辩解。一阵突如其来的眩，又让她坐回了原位。

「慢儿。」汪直忍不住开说：「没人与你争的，慢儿，别噎着。」

军医眨了眨，不可置信地抬首望向汪直。是男是女，一把脉相便知。他实在不明瞭，这姑娘为何要说这一戳就破的谎言。

英连连頷首，满脸期待地望向汪直。

「该是没有异状了。」一名年迈的军医颤抖地放下了英的手，缓缓地说：「姑娘骨还弱了些，尚须好生调养……」

「好你们的嘴。」汪直缓缓说：「如果还想活命的话。」

汪直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再次笑声来。

英一愣，慌地垂首，不敢看向汪直，一可疑的红浮上她的颊侧。

待军医们各个灰土脸地离去后，英才缓缓抬首，对上汪直的目光。

半晌过后，几名军医衣装散，着青的黑圈，踏着扭曲的步伐，来到英房中待命。

不过半香的时间，一小碗气蒸腾的菜粥便上了桌。英双发光，捉起了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样寒凉的茶，可是会……」

英恍若未闻，依旧吃得飞快。直到碗中粒米不剩，才满足地放下了勺。

「她是男。」汪直勾，冷一笑：「我说她是男，她便是男。」

「我顺让人些吃。」汪直柔和一笑，轻声说：「你也该饿了，这么长的时日，竟只靠吃粥渡日。」

「你别随便站起来。」汪直蹙眉，轻声说：「我知你没这意思，我有别的法的。」

「你才刚醒，不能吃那么多。」汪直嗤笑声，缓缓伸手，抹掉了她边的米粒。

「你是想让我杀了他们吗？」汪直故作惊诧，悄声说。

她确实是饿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