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姑娘，婢是昭德的沉英。」英僵地答。

汪直暗暗叫苦，却只能微笑称好。

「自然不好！他们的朋友会难过的！」英寻思半晌，又：「还有家人。」

「有人被困在柴房里了！」汪直大喊。

「是。」汪直乖顺地停下步伐，偷偷压了压英的背，示意她像自己一样垂首而立。

「站住！」余妍芝大喊。

「咦，怎么有两个人？你们两个，谁会……」余妍芝看向汪直的脸庞，呆愣地再也吐不半个字。

门板「砰」地一声敞开了，突如其来的光让英与汪直都睁不了。

「我会很难过的！」英连忙说，看着依然「哀伤」的汪直，连忙补充：「还有准哥哥，我会拉着他一起难过的。」

「很好，小直，从今日开始，你就跟着本姑娘了。」余妍芝下微扬，一把拉过汪直的手。

「有了，小州，你潜下去看看冰底有没有鱼」女孩命令。

「真好，要是我死了，大家都会拍手称快的。毕竟我爹娘都死了，又没有朋友。」汪直垂眸故作忧伤地说。

了下来。

汪直这才知晓了那姑娘的分——皇贵妃扈的义女余妍芝。小州是余妍芝的贴宦官，年仅五岁的余妍芝仗着万皇贵妃的溺，在昭德内儼然已成了一方霸主。

半晌过后，英便鼻息沉沉地睡去了。汪直浅笑地看着她嘟嘟的睡顏，也跟着缓缓地梦乡。

***

宦官在她里，向来都是丑陋而骯脏的代名词。然而，前这个着宦官衣袍的少年，却俊朗地有如天神下凡。

「碍事的人消失了岂不甚好？」汪直蹙眉，甚是不解。

汪直有些慌了，甚至无暇顾及某个熟悉的人名。若是余妍芝走了，下回经过这儿的人，可能就只来得及给他俩收尸了。

「秉姑娘，婢昭德汪直。」汪直戳了戳英的背脊，示意她回话。

「什么名字？哪个的？」余妍芝绵地问，一抹緋浮上她白的双颊。

「真无趣。」余妍芝嘟噥：「看来下回我得把小祥带上才成，走吧。」

「别！万万不可！」英连忙抬首：「会死人的！」

汪直嘴角微扬，却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个破败的柴房中初尝岁月静好的滋味。

「这什么破池？半条鱼也没有。」尖锐的女孩嗓音唤醒了冻僵的汪直。天已然大亮，他连忙看了看怀中熟睡的英，所幸她还是和的，只是双颊冻得发红。

「不……不成的，婢不会。」小州慌地应。

「姑娘，许……许是鱼群畏人呢，夏天时这儿有许多鱼的。」宦官似是怕极了女孩动怒，嗓音中透着一丝慌。

「多谢姑娘搭救。」汪直不卑不亢地说。余妍芝看向他的神，他早已屡见不鲜。拉起仍摸不清状况的英，汪直行了个礼，绕过余妍芝就走。

若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似乎会比困在柴房内来得糟些。然而，若是不声唤她，可能就得毙命于此了，汪直还是一回遇到这难题。

「可以的，我天天都去找英。」汪直了她的：「谁欺负你，我就罚他。杖责如何？」

英了，缓缓坐起。

「你升了职以后，咱们就不能老是腻在一起了。」英把脸覆在汪直前，闷声说。

「他就不必了。」汪直幽幽地说：「睡吧，英。」

「是谁？」余妍芝兴奋地叫：「小州，开门，说不定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