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舟却不轻信他的话：“若有这样的护符，你怎么不用在自己上？”

李隐舟终于掀开，松开满脸淡漠的戒备，些微心动的神：“那请国仪告诉我，你把它藏在了哪里？”

李隐舟的神在他慨然的表情上闪了一闪，旋即垂眸，犹疑地盯着他握了满手的血：“说无凭，主公好歹与我有总角相的情分，你呢，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至少得拿证据，让我有些傍的倚靠。”

孙辅也知自己此刻白衣落血的模样有些骇然，但听他语气松动，尚有商量的余地，心也放下一半。

血沥沥不止，伤在骤然的动作下越豁越大，然而他却觉不到疼痛一般：“先生先给辅一凭证，公平易。”

朔风拂开浮云，满地的雪混着血染成淡粉，赤/地在金光下。

如此小心谨慎，难怪直到现在才发现此人的君之下一副狼心狗肺，若不是曹还敢大胆设局，说不定他也一样只落个不明不白的死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波澜不惊，李隐舟：“

这才歪了歪笑：“如今辅与先生可算是坦诚以对。实不相瞒，曹公也给了辅一件东西信，否则辅也不也不敢轻信他，那东西足可证明曹公与辅的往来，不似信件可以伪造可以辩驳。只要先生能手握此，想必主公也不敢轻易动您。”

。

化不开的大雪，是天太冷，还是血太凉？

不能给他这个弥补的机会。

孙辅却毫不在意似的：“辅是叛徒，可兄长是江东的人，我若靠它保下了命，兄长将来应该如何自？他这样刚的人，又怎么可能屈居他的墙之下？如今能用它换兄长一命，也算值得。”

……

他的睫黑得惊人，神却是无动于衷。孙辅似抓住了这沉默里的一把柄，循循善诱地劝：“地狱的只要辅一人便足够，再迫害忠良主公也会乏人可用，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江东的未来，先生理当明哲保啊。”

逆不的罪名。一旦他这一石二鸟之策顺利实施，那刚刚平下的内就会再起波澜,平白给敌手以可乘之机。

李隐舟俯看着浅不一的粉雪，齑粉似的雪尘被淌下的血了一，又重新冻结成冰渣，在脚边。

他抬起手腕远远地一掷，将半染血光的匕首扎雪泥里。

两人冷面相对，终是孙辅捺不住，垂下手臂，勾起苍凉地笑了笑：“先生与兄长素无仇怨，要杀要剐都是为了主公。可先生有没有想过，一个知太多秘密的人，若非自立为王便很难长寿。先生今日为主公除去我们兄弟，来日焉能保证主公不对先生生杀意？以先生的手段，瞒天过海当不是什么难事，兄长若能保，必能倾尽全力护佑先生，多一重倚仗—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辅的意思已经非常决绝，他自己一死并不要，只是生死都要保住孙暠安然无恙。

—不就多一重生机吗？”

孙辅先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