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彻底觉到了崩溃。

吴守德这下彻底地怕了：“怎么还有枪呐老天爷……”

燕淮的心也跟着被砸成了碎片，他将人一丝不漏地护住，脑袋里蓦地现了一个画面。

痛得无法呼，但碍着那把在对方游移的刀，却不敢再近一步。

“不怕啊，宝宝不怕……”

弹打在了他的防弹衣上面。

燕淮的松垮下去，在宁初汗的额上颤抖地落下一个吻，哽咽不已：“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脑里钝刀切割着，燕淮抱着人，在救护队赶过来之后，彻底了过去。

殷红的血从他的额角滴落到宁初惨白的肤上，他的神仿佛已经错了，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三个字太无力了。

他屏住呼，让自己冷静下来：“老人家，你放了他可以吗，我保准你不会有事，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燕淮顾不上后背的疼痛和一瞬间的神空白，连带爬地冲过去，将已经魂不守舍的老人推开，把那个从枪响后开始微微发颤的抱在怀里，每一寸都牢牢圈住。

燕淮拖着千疮百孔的灵魂，在梦里重新到七年前那个自己的。

怀里的人双闭，但却开始轻轻地打颤，泛着显而易见的紫，双颊看不到丝毫血气，整个人就像是被冷泡又碎的白纸，还在因为耳的惊吓而无意识地全发抖。

——在夏日光炽烈的楼里，他也跟此刻一样，将宁初困在两臂之间，对方茫然懵懂的表情仿佛烈日里最净的，让他压抑不住想把这片摘下来的心情，再放在心尖儿最柔的地方仔细呵护着。

……

而在白星澜这声枪响的下一秒，又一枪声伴随着痛苦的倒地声在后响起，外面的警察动手了，许多人冲了来……

那些伤害早已经形成，在宁初的人生里烙下刻的伤痕，将他撕成碎片，摧毁得遍鳞伤。

他的手一抖，刀落到地上，发轻微的‘哐当’声。

借着这个，与十六岁的宁初在光满地的楼里相遇，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给他补习英语数学，在黑暗的巷里亲吻拥抱，夏天和他吃同一支冰淇淋，冬天给他买很的围巾并且骗他只了二十块钱，不准他收别人的情书，不准他下雨不打伞，不准他吃一辣因为他的胃简直天生反骨……

后又一声枪响，后背被狠狠击打一下，五脏六腑都有被震碎的错觉，他却莫名地察觉到快，心底的快意宛如藤蔓，变形织，快要将他整个人给扭曲了。

“燕淮——！你这个混账！”

但他真的摘下了，却让这片在他底下被万斤车狠狠碾过。

白星澜暴怒的吼声伴随着一声震耳聋的枪响，响彻了四面八方，燕淮只觉得后背遭受了一猛烈的撞击，无法抑制地往前跪倒。

这场梦了很久，他梦到了许多年前的事，许多年前，他在中里遇到一个漂亮男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