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半夜生病，就给我打电话。”他一字一句地说完，才抬看向秦笛。

秦笛好像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垂下睫，纤细的影投在一小块发亮的肤上。祁松言咬后槽牙，准备面对秦笛“你以为你是谁”的蔑视，可秦笛却转向车窗，留给他一个无声的后脑勺。几秒之后，乌黑柔的发丝轻轻颤了两下。

祁松言想，如果这时可以许愿，那能不能收回这句鲁莽的发言。若是收不回，那千万让他别拒绝。就算拒绝也别说的太难听。要是实在难听…那就希望耍耍赖还能哄得好吧。他在心里默默叹了气。

如果他也能拥有这样的能力，也许就不必在所有时刻都率先冒只能依靠自己的想法，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踽踽独行，忽见一间燃篝火的木屋，即使冻得浑僵，可当接近温的一刻仍然会因为惧怕而逃离。

报站声响起，站在后面的几个乘客陆续下车，关门带起的一阵冷气蓦地扑过来，秦笛皱起眉。祁松言用自己的书包挡在他膝盖前面，借此更贴近他一。

秦笛怕有一天篝火会消失，也怕浸在温中逐渐生虚妄的幻想。他无法相信自己会那么幸运，怀揣一个秘密然后遇见一个怀有同样秘密的人，而这个人愿意与他的秘密合二为一，尤其是像祁松言这样的人。他早在很久以前就习惯了命运不分时刻的磋磨，再也不期待什么了。

十二班女生也确实如李铭轩所言，大考必定抱团行动，各自搜集的知识由各科课代表整理得条理分明，无差别发送全班。对于像唐澄和史雨铮这老大难，甚至安排了专人盯梢，誓与期末考拼个你死我活。每个班级的期末，都是由满室飘的速溶咖啡的

所幸期末的彻底到来没有给他更多胡思想的时间，除了死磕数学，他还企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拯救一下祁松言的语文。便签纸写上文言实词虚词或者古诗常见情之类知识，让他揣兜走到哪带到哪，见针地背，隔天便收回纸条考他，过关再给下一张，不过就罚抄五遍。

肯放，他没能多压一会儿，渗的血殷红地透胶布，衬得那只手更瘦削和苍白。

“嗯。”秦笛小声说。

也许是没听过，所以听不懂，他神微怔，茫然的表情。桥上的装饰圆灯就在此刻划过他的瞳孔，像一颗星，倏然闪过。

可是，每当风拂面，他总是控制不住想，暂时蒙住双去接受一好意不行吗？就放任内心的贪婪与卑鄙，不去这些好意背后包怎样的期望。但他迎着，反复动容却又反复唾弃着自己。

作为“别人家孩”，秦笛却在心底悄悄歆羡着那似乎天生就会与被的人。他们总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的关照，并大方地予以回应。得与失在他们里均是随遇而安，不会因为得到而惶恐，更不会因为失去而贬低自我。

祁松言被迫每天掏兜八百遍，袋几乎坏，脑一转，如法炮制，也写了数学公式便条给秦笛。秦笛都是看个几十秒就夹书里，但无论何时查，他都能倒背如。祁松言气得嘱咐沈阿姨顿顿炒菜放桃，吃了一个礼拜毫无起，抓着桌沿问天问大地，秦笛耸耸肩：“价合理的话，这边建议直接市医院和我个换颅手术哦亲。”

第20章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