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目光盯着山路，心惊胆战。

“前方20米急转弯，请减速慢行……”

如果连累他事，她在九泉之下也会再哭死一次的。

于是那个位置成了苏北专属的宝座。

……

苏北听得心脏突突直，手攥了安全带，生怕一不小心连人带车翻下去。

她看着他，不说话，默默示好。

她默默爬上去，副驾驶前的储箱里还放着她以前吃剩下的果糖，她剥了一颗放嘴里，草莓味儿，想了想，又剥了一颗，递到陆崇南嘴边。

“前方30米急转弯，请减速慢行……”

他失神，想烟，忍住了。

陆崇南在余光中看见了，默默把车速放缓了一些，力图平稳。

这话简直是万能推辞语，后来都没人敢往副驾驶上坐。

他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神从她脸上刮过，带着细微的电，苏北整个人都麻了。

苏北渐渐来了兴趣，研究了一路的游戏，都没注意到自己走了什么路。

她脸越来越，只好微微偏了，目视前方，放空大脑。车缓缓启动，平稳驶去。古镇在山上，离市区有至少四十分钟的车程，盘山路弯弯绕绕，两米宽的路，有对车的时候，一辆车必须退到应急车停下来，另一辆车才能过去。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从昨晚到现在，哪哪都是不正常的。

脑里在胡思想着，路途漫长而沉默，没人说话，困意席卷上来，最终她一歪，靠在车窗玻璃上睡了。

这会儿没事可，目光只能盯着前面，路况复杂，导航语音播报一直在响。

理总说：“妹妹，你可真是好运啊！我们老板的副驾上，除了你就没坐过别人。”还告诉她，有次公司聚会，他们公司的女总监想蹭老板的车，老板直言：“你可以坐后面，家里小姑娘对香过，沾儿味她会不舒服，抱歉。”

苏北忐忑的样，他又何尝看不见，可一想到她跟男生一块儿来，一儿防备心都没

僵持了片刻，他微微低，从她两指间咬过那颗粉的半透明的糖果，裹在下，嘴碰到她的手指的时候，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来的时候坐小型班车，她和陆嘉林坐在车后座，脑袋凑在一起玩儿游戏，他教她玩手游，告诉她玩法，教她怎么放技能，她纵着一个骑鱼的叫庄周的英雄，一扭一扭地往前冲，第一次玩儿的时候，直直地往人防御塔下冲，脸贴塔，死了，队友手骂她智障，她愧疚得不得了，然后陆嘉林帮她打完了那局，他手速快，技能放的又好，生生把一个辅助英雄打成了输英雄，期间还替苏北回骂了那个手。

对面有车过来，他提早停在了路肩，对面车过去之后，他却没有动，只歪着看苏北，小姑娘睡的沉，没醒来。只是不知是睡得不安稳，还是心里难过，眉心微微蹙着，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些许委屈的味。

那细微的动作被沉默和静寂放大无数倍，苏北觉得脸在发，说不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他。

他以前不吃糖，也不喜甜，可是这次他没拒绝，苏北就想，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可他依旧不说话，于是苏北也不吭声。

还是举着，固执地等他吃，或者等他说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