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澹松了气，要是被皇撞见他跟前朝国师财帛授受，那真是浑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将军，圣人说威武不能屈！”

少年容貌清秀，睛十分有神。

他只能装傻，低回禀：

“刘将军，你是父皇信重的臣，你说的话，确实很有理。”六皇先是把刘澹夸了夸，然后问，“你可知这皇陵附近有什么隐士吗？我今日无意中遇到了两个人，他们形貌气度都非常人……”

刘澹的亲兵都是跟着他生死好几年的属下，敢同他开玩笑。

刘将军是这么想的，六皇睛一眯，不置可否。

“……下官实为不满朝中有人尸位素餐。”

“将军，是六皇殿下。”

世人有气节，可他那些声声都是三纲五常的皇老师怕是没有。

这声音让刘澹一惊，瞪视自己的亲兵：让你们在外面望风，结果孟戚一走，你们全跑过来看本将军的闹，现在有人来了都不知。

未几，亲卫便来禀告。

六皇仔细一说，刘澹心里便咯噔一，知是谁了。

刘将军鄙夷：“什么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那是圣贤！你让那些吊书袋的家伙来试试，拿朝廷里的文官清来说，他们哪个能到？”

旁观者清，这个亲兵笃定地说，“他只想要钱。”

”

只见林外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袍角袖甚至膝盖都沾了泥尘，好像上哪儿跌打摸爬了一圈。

刘澹脸一正，没好气地说：“都行了，不要再提这事，等到回了京城，都给我谨言慎行！太京是什么地方？没准你们说的梦话，喝酒说的醉话，都会被锦衣卫记下来！”

他一个没注意，说话声音有些。

待刘澹行礼之后，他好奇地问：“刘将军方才因何有而发？”

少年嘛，跑胡玩，肯定不读书。

刘澹虽然是武将，但确实读过几本书，否则他本没有跟御史吵架的本事，此刻义正辞严地说，“殿下年幼，切不可听那些腐儒之言，他们以圣贤之说为标杆，动辄苛求旁人，可他们自己都不到。”

谁坐天下，谁开科举，读书人就为谁效力。

亲兵知这话不假，心想那更要在这里说个够本了，不然憋在这里多难受？

毕竟真照三纲五常来说，他的父亲齐朝皇帝是不折不扣的臣贼，现在披龙袍称帝，这些人每天还不是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亲卫自知理亏，一溜烟地跑了去。

亲卫跟在旁边，用细若蚊吶的声音说，“将军不必忧心，六皇不是孤一人，是个巡长在附近找到了六皇，他们一起回来的，听到将军说话的声音，这才停步相询。”

“他什么时候来的？”刘澹迅速收好药方，迎了去。

“将军，我看孟国师并不想要你的命。”

“万一我没钱了呢？”刘将军想得很多，锦衣卫副指挥使死后，皇帝都要手守在寝外面才敢睡觉，他这才哪到哪啊！

“刘将军？”

六皇心想，虽说刘澹因为跟朝中的文臣有龃龉，政敌之间的话不能听，但是刘将军的话也不是没有理。如果真的威武不能屈，现在朝廷里就没有楚朝旧臣了。如果真的富贵不能，还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