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连忙抱起装满草药的布袋，跑到前面带路。

孟戚被这个意外的回答呛得一怔，神情也僵住了。

“圣莲坛号称教众十万，教中有三十六圣女，七十二坛主，香主多得不计其数。杀了这一个，别的香主来了，青湖镇还是一般模样，如果想救这里的人，必须要用别的办法。”墨鲤语气平静，好像刚才满怒意的人不是他。

“这里的时疫并不严重，倘若方服药，三五日的工夫也就好了。如果青湖镇上的人不是在一起吃饭，也不会很快蔓延成了时疫。”

让自己冷静一些。

墨鲤忽然伸手了一枚宁神给孟戚，提醒他又发病了，然后说：“善恶放在一边不说，最简单的一条，就是有求生救己之念。如果病患自己都不想活，大夫为何要拦着？”

孟戚跟在墨鲤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

墨鲤神情冷肃，没有继续说下去。

孟戚故意叹：“果然是悬壶救世的神医徒说来的话。”

墨鲤觉得后的人神像是锋利的刀，时不时就要戳自己两下，偏偏孟戚自以为隐蔽，看得肆无忌惮。

孟戚失笑，低声：“这些人恶贯满盈，杀了再说，为何要想那么多？”

墨鲤淡淡地说：“杀人无用。”

——救世？救人？笑话！这世间有什么值得救！

墨鲤同样压低了声音，这是为了不让前面的虎听到他们的谈话，他意有所指地说，“除非你能杀尽世间人，否则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我的老师说过，杀人无用，‘杀’之一字，可惩戒，可以震慑。若要救世救人，却不能以杀了之，后续不问。这世间诸事，从未因为人死就了结的。”

“哦？”孟戚神情骤变，邪意讽刺的笑意浮现在角。

孟戚眸泛红，显隐隐的癫狂之。

虎愣愣地站着，也不知听懂没有。

“自尽？如果他们有别的活路，又何必要自绝于世。”墨鲤好脾气地对着自己的病患说，“你是偶尔发疯想杀别

“也不尽然，虚者患上，拖延数日后转为咳疾，便很难救治了。这寒冬腊月，老者孩童都在家中，许多人原本不会染病……”

“这么说，那些自尽的人，你是不会救了？”

“你要救青湖镇的人？”

墨鲤转看了他一，想知自己的病患是不是又发病了。

“你的林叔在哪里，我们去给他送药。”墨鲤俯，没有再看远那群嚎哭的人。

“我以为你会杀死那些圣莲坛的人。”

“你看我甚？”墨鲤莫名其妙地问。

“你的意思是——这病其实不会死人？”孟戚试探着问。

孟戚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跟墨鲤抬这个杠，他心底隐隐有希望，却又不知那是什么。

孟戚练的武功很特异，善于隐蔽气息，他又很注意，结果才看了这么几，就被墨鲤察觉了。常人背后不会长睛，然而墨鲤不是人，他没有多余的睛，却有灵力。

“不。”墨鲤脆的给了一个字。

“救该救之人，治能治之病……我记得，不过何为该救之人？”孟戚喃喃。

“你说什么？”孟戚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既然听说过玄葫神医的名号，难不知他的行事准则？我师从秦老先生，难只学了武功跟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