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怔住，所有的淡定一下被击碎了。

让一个闯关者这么潇洒地通关，他会抑郁的。

从唐凛冲来将他和范佩濒临崩盘的对峙节奏稳住开始，考的走向就随着唐凛的拉偏架，一路偏到不可收拾。

照日常的习惯，那里会放他最不想看的书，如果渊书架真是他内心的投，那最下面的几本……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第二十一本？”范总来兴致了，见得斯停在那儿，还贴心地cue一下。

唐凛收敛笑意，没了调侃，只剩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骄傲。

“不聊了。”得斯清了清略显沙哑的嗓，第一次正式给予一个闯关者结果，“我宣布，你，通过。”

唐凛：“不念，怕你分不清我的态度。”

得斯索转向剩下的人：“再和他聊下去，我会失声，失声了就不能再和你们聊，不能聊呢，我只好判你们全不通过。”

范佩没说话，满意犹未尽。

范佩转看他，不明所以。

这才是万恶之源。

虽然来迟了，但好在，舒依旧。

“范佩。”唐凛清澈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

得斯：“……”

如果一个人的气场可以象化成铠甲，那么现在，所有人都能看见，覆盖在范佩上的护甲正一块一块剥落，连同他的固若金汤，他的所向披靡。

怪自己心？怪范佩无惧？

范佩沉片刻。

那个办公区，就是他对自己内心的绝对掌控。

得斯幽幽地瞄向唐凛。

最底层。

这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无惧者。

怪谁？

都不是。

“喂，”他喊住范佩的背影，“你知你书架上最底层放着哪几本吗？”

范佩沉默下来。

“，，，……”得斯行刑一般，抑扬顿挫地念一个个名字，末了还颇为慨地叹了句，“我看到这里的时候，都觉得心酸。”

那张老板台，就是范佩自己的。

得斯将范佩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在里，心情渐渐愉悦，其实那个破书架的最后一层他没看全，就草草扫了前面几本，不过打击不可一世的闯关者，杀伤足够了。

范总欣然返回徽章阵营，得斯看着看着，还是有不甘。

范佩脚下一顿，转过来，直觉得斯不怀好意。

——

他不是把渊里的所有恐惧打包书架，单纯给它们的存放换了一形式，而是那些怪在他的渊里一生，就已经是书了，安安分分躺在书架里，等待被取，被翻阅，被理。

他就不该和这个人聊，不聊，杀他一没问题，聊了，还聊得透透的，再杀就违规了。

范佩是真的没在怕。

唐凛笑一下，带了认真，带了调侃：“，，，？”

这个排面，可以。

通过是必须给的，但脸可不是。

范佩：“……没必要再念一遍。”

那个大到占据心底3/4的渊里，没有“恐惧”，只有“事务”。

全剩余闯关者，刷地看向范佩，号洪亮整齐：“范总，请凯旋——”

这才是得斯最享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