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寒意，爬上了围观众人的脊背。

那是还乡团的一个组员，人大，平方脸，和丛越挨着站，离得斯一步之遥，得斯转过来，正好和他面对面。

“我怎么可能杀老巩！”方脸终于找回自己声音，连同不容被辱的气势，“他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眠？

无徽章阵营的清秀下山虎，弱弱问一句：“希芙到底是谁啊……”

方脸似乎想说话，可张了几次嘴，也没说来，然后，就在得斯的凝视下，渐渐失神。

“你最大的恐惧该不会是我吧，”得斯嗤笑，渐渐看方脸的底，“那我可会失望的……”

这是什么能力？

屈辱，诡异，如影随形，难以挣脱。

又是“培养论”。

简单两句，在场的人就都听明白了。

视线相对，方脸瞬间绷神经，站姿都随之僵。

得斯微笑，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原来你现在最害怕的，是被人知，你杀了巩凡铭。”

方脸一下成了白脸，面无血。

渣男。

甜甜圈的和尚摸摸自己的光，严谨：“这要看发对对方的意义。”

方脸说他是被抢颈环的人杀的，而现在，得斯说，杀人的是方脸。

众人沉默下来，此刻，才清醒意识到，所谓的守关人徽章，与其说是认可，不如说是化。就像屠宰场会给生猪盖章，以便让用者一目了然，哪些是优质猪，哪些吃得更放心。

完“不信任自己”的丛越，他又怒不可遏地痛斥得

所有闯关者：“……”

这令人难以忍受的蔑视，不只存在于徽章，也不只存在于守关人上，它充斥在这个关卡世界的每一设置，每一条规则。

这个人已经在[人心恐惧]的考验中死了。

另外三个还乡团的组员一齐错愕声：“你说什么？！”

围无非就是“我觉得你行，通过”或者“我觉得你不行，死开”这么两类，“渣男”是什么新型考结果？

“北欧神话里，土地和收获女神，”唐凛给他解答，“传说中用拥有一金长发，闪耀的泽比金还丽，所以希芙很为自己的发自豪。”

方脸和得斯之间，注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割断她一截发而已，”白路斜淡淡耸肩，一脸无辜地回望众闯关者，“渣吗？”

“先从你们这边开始吧，”得斯在两方阵营中间停住，转向没有徽章的那边，视线淡淡扫过聚在一起的十八个人，末了停在距他最近的一个男人上。

旁边的丛越则不可置信地质问方脸：“你不是说老巩是被抢他颈环的人杀的吗？！”

“这个氛围就对了，聊天嘛，”得斯优哉游哉地从神像走下来，“虽然你们现在才只有一个徽章，但后续你们可能会有两个，三个……而其他关卡的守关人看到徽章，就知你都曾被谁认可过，对于被多个守关者盖章的人，我们往往会重考察。毕竟——”

他的语调微微上挑，带着源自骨里的优越和轻蔑：“有潜力的才值得悉心培养。”

能让丛越直接喊“老巩”，显然是同伴，也就是还乡团的人。

“哦——”在得斯故意拖长的尾音里，方脸回神，目光也逐渐清醒。

摄魂？